第一节 总叙:大元财制,跨洲经济,利弊贯百年
自古王朝立国,必以财赋为根本、以民生为根基、以农商为命脉。国之强弱、世之治乱、运之短长,全系财政盈亏、税制良莠、农商盛衰、钱币通滞、漕运兴废。大元起于朔漠、混一四海、横跨欧亚、陆海通商、疆域旷古未有,其经济格局亦远超唐宋、独开千古新局。
前代王朝,疆域局促、关隘阻隔、陆海有限、通商狭隘、经济多囿于中原一隅、南北分立、中外隔绝。元朝一统九州、贯通西域、开通海陆双丝路、万国通货、百族混居、商旅云集,农商并盛、海陆并举、钱钞通行、盐铁富国、漕运济民、藩市通商,形成中国古代史上格局最宏大、流通最广阔、商贸最自由、中外融合最深的经济时代。
然元之财赋,创旷古之利、积百年之弊、兴于通商、亡于钞乱、裕于开国、竭于末世。其立国经济制度,兼具草原部族功利之俗与中原王朝农税之制,形成南北异制、蒙汉分税、农牧并重、官私并行、中外互通的二元经济体系。开国之初,制度疏阔、轻薄赋、通商便民、百业复苏、国库充盈;承平之后,权贵侵利、钞法崩坏、赋税苛重、土地兼并、漕运疲弊、盐铁垄断、吏治盘剥,财制逐年溃烂、民生日渐凋敝,终至国库空竭、民穷财尽、天下崩离、国运倾覆。
纵观大元百年经济脉络,可分为农桑为本、工商为用、钞币为权、盐铁为柱、漕运为脉、税赋为基、中外通商为势七大体系。其兴在制度开放、交通通达、万国流通、农商并举;其亡在钞法乱政、权贵垄断、赋税失衡、兼并剧烈、吏治贪腐、财用枯竭。今综考一代经济兴衰、财赋得失、百业利弊,以究大元兴亡之根、万世财治之鉴。
第二节 农桑田制:固本安民,南北耕制分野
农桑者,历代立国之本、万民衣食之源、国库赋税之基。蒙古初兴、起于草原、以牧为业、不知农耕,初入中原之时,贵族勋贵多倡废耕为牧、毁田为场之议,欲尽废中原农田、改作草原牧场、承袭漠北旧俗。中原千里良田、百年农耕基业,几近毁于兵戈、废于蛮制。
幸得耶律楚材、粘合重山等初代文臣力谏止牧、保全农耕、确立以农为本、养民富国之国策,严禁毁田放牧、禁废农桑、禁害耕户,方才保全中原千年农耕根基,让乱世流离之民重归田亩、复耕立业、安身活命。
世祖一统天下、定都中原之后,深知农桑为万世根本、无农则无民、无民则无国,遂重立农政、专设农官、颁行农书、劝课农桑、减免田赋、安抚耕民,全力恢复南北农耕生产、修复乱世残破民生。
朝廷特设大司农司,秩居正二品,专掌天下农桑、水利、屯田、蚕桑、渔牧、劝课诸事,统领全国农政、督查州县耕垦、考核官吏劝农政绩、惩治废农怠政之官,将农耕复苏列为地方第一要务、官吏第一考课。
至元年间,朝廷遍下诏令,严禁豪强占田、荒废地力、迫害耕户;招抚流民、归耕复业、开垦荒田、免税三年、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兴修水利、疏浚河渠、修复陂塘、灌溉良田、保障农耕;推广良种、普及农具、传播耕作技艺、南北互通农法,全力复苏天下农事。
元代农制最大特点,在于南北异制、耕牧并存、官民分田、屯田辅农。
北方中原,历经金元百年战乱、兵戈频仍、人口锐减、田地荒芜、州县残破、废地极多。元廷推行荒田任垦、永为己业、轻税宽役之策,鼓励流民开垦、富民拓荒、官民共耕,北方农耕快速复苏、原野复垦、田亩渐广、民生渐安。
南方江南、湖广、闽浙、巴蜀,自南宋以来农耕鼎盛、土地肥沃、人口稠密、物产丰饶、田亩规整、经济富庶,为大元财赋核心、粮仓根本。元廷一统江南之后,基本承袭南宋旧制、轻改税则、不扰民生、保全南方农耕根基,终元一朝,天下赋税七分出于江南、天下粮仓九成在于南国,江南农桑维系大元百年国本。
同时元代大力推行官田、公田、学田、寺田、屯田五类公产田地,与民田并行天下、互补共生。官田归朝廷直辖、租佃于民、收租补库;屯田归军府管辖、兵耕自给、养兵省力;学田供养官学、培育士子、维系文教;寺田道观田地、免税自给、供养僧道、安抚宗教。公私田地交错、耕用互补、各司其用,构成元代完整田制体系。
然农桑之弊,亦自此而生、积重难返。
其一,土地兼并剧烈、权贵垄断良田。蒙古宗王、勋贵、色目富商、寺院僧道、地方豪强,依仗特权、强占良田、兼并民田、掠夺地产、隐匿田亩、逃税避赋。百年之间,天下沃土尽归权贵、贫民无地可耕、流民日增、贫富割裂。
其二,南北税役不均、民生苦乐悬殊。北方战乱残破、税轻役重;南方物产富庶、税重役繁、官赋苛重、盘剥层层,江南百姓负担极重、年年输粮、岁岁供税、民力透支。
其三,僧道田地泛滥、免税害民。元代尊崇佛道、寺田极多、遍布天下、良田无数、尽免税赋、不助国库、专享地利、坐收租利,挤占民田、耗损国税、加重平民负担。
其四,末世吏治溃烂、农政废弛、水利不修、灾荒无救。顺帝晚期,大司农司虚设、劝农之令不行、水利荒废、河渠淤塞、陂塘毁坏、天灾频发、水旱连绵、官府不赈、官吏盘剥、良田荒芜、耕民流亡,农桑根本彻底动摇、天下民生崩塌、大乱由此而生。
但元代农桑亦有千古开拓之功、利民百世之绩。王祯著《农书》,汇总南北千年农耕技艺、农具形制、水利方法、种植要诀、畜牧蚕桑,图文并茂、体系完备、泽被后世;黄道婆改良棉纺技艺、推广棉花种植,棉作普及南北、百姓布衣普及、彻底改变华夏千年穿衣格局、普惠万民;边疆屯田开垦北疆、西南荒土,拓耕万里、活化边地、开发荒徼、扩宽华夏农耕版图。
第三节 工商百业:市井鼎盛,中外通商无涯
前代王朝,多重农抑商、重本抑末、禁锢市井、限制商贸、重税困商、贱视工商,商人地位低微、商贸流通受限、市井经济难以繁盛。唯独元代,不抑商贾、不困工商、不锁关隘、不禁流通、开放市舶、免税通商、鼓励贸易、尊崇市井,是中国古代史上商业政策最宽松、工商地位最高、市井经济最繁荣、中外贸易最通达的王朝。
元朝立国之初,便废除历代抑商旧法、关隘重税、过境盘剥、海禁锁国之制,大开国门、畅通天下、联通四海、通商万国。朝野共识:农以养民、商以富国、工以利世、百业并举、方可长治久安,彻底打破千年重农抑商桎梏,开启近世市井商业文明的鼎盛时代。
一、手工业兴盛,百工繁盛、技艺革新
元代手工业脱离官府专属、匠户垄断的僵化格局,形成官匠为主、民匠为辅、公私并行、技艺互通的繁荣体系。朝廷设诸色人匠总管府,统管天下工匠、规整匠户制度、管控官营手工业;民间匠户自由执业、自主营生、自由交易、技艺普及、百业兴旺。
纺织业冠绝当世、棉纺革新、丝织鼎盛。江南松江、苏州、杭州为纺织中心,棉纺技艺成熟、机具改良、量产普及、布衣天下;苏杭丝锦、绫罗绸缎、花色繁多、工艺精湛、远销欧亚、名扬海外。
陶瓷业独步千古、元青花横空出世、器型端庄、釉色浓艳、画风雄浑、质朴大气,一改唐宋清雅精巧之风,融汇草原气魄、西域审美、中原工艺,成为中华陶瓷史上不朽瑰宝,大量外销南洋、印度洋、西亚诸国,为元代出口第一重货。
冶铁、造船、造纸、印刷、漆器、琉璃、金银工艺全面精进、技艺成熟、产业规模化、分工精细化、工匠专业化,远超宋代水准、领先当世世界。尤其造船业空前发达,元式海船体型庞大、结构稳固、抗浪性强、续航极远、载重量大,为海外通商、远洋征伐、海运漕运提供强力支撑,稳居中古世界造船之巅。
二、市井商贸繁荣,南北流通、百业兴旺
元代城市经济高度发达、市井繁华、商旅云集、店铺林立、百业纷呈。大都为天下第一都会、万国枢纽、商贾辐辏、百货汇聚、南北通货、中外交融;上都、杭州、苏州、扬州、济南、武昌、成都为区域商贸中心,市井繁盛、商铺连片、交易不绝、昼夜不息。
南北物资彻底贯通、黄河运河连通、南北无阻、粮布盐铁、茶瓷百货、南北互通、流转自由、物价流通、万民得利。内陆关隘撤除、过境无苛税、商旅无阻、货畅其流、商业效率空前提升、民间商贸空前活跃。
元代商人地位大幅提升、不再被视为末业贱民,富商大贾、色目巨商、中原商旅、南北货贾,可交通官府、可参与市务、可经营盐铁、可远洋贸易、可积富成名,商业阶层崛起、市井文明鼎盛、民间财富充盈。
三、海外贸易极盛,陆海双通、万国通商
元代商贸最大伟业,在于陆海丝路全开、中外无隔、万国互通、远洋贸易鼎盛。
陆上丝路全线畅通、驿站连绵、驿路通达、从大都直通西域、中亚、西亚、东欧,中原丝绸、瓷器、茶叶、书籍、手工业品西传,西域珠宝、香料、药材、马匹、玻璃、作物东入中原,商旅络绎、使者不绝、百年畅通、从未断绝。
海上丝路空前鼎盛、四海通航、远洋无阻、市舶大开、无海禁、无锁国、无贸易限制。泉州、广州、庆元、扬州、上海、温州为世界级通商大港,千帆竞渡、万舶云集、蕃商聚居、万国通货。泉州一跃成为中古世界第一大港,蕃汉杂居、商号林立、货堆如山、贸易无涯,连通南洋、南洋群岛、印度洋、波斯湾、阿拉伯海、非洲东海岸,商贸规模旷古烁今。
朝廷设市舶司专管海外贸易、规整通商制度、制定抽分税则、有序通商、合规收税、既利民间、亦裕国库。海外贸易带来巨额关税、奇珍异物、海外物产、异域技艺,充盈国库、富庶市井、普惠民生,造就元代百年商业繁华、中外文明交融盛世。
第四节 钞法钱币:首创纸钞一统,成亦钞权败亦钞乱
元代经济最独特、最超前、最影响后世的制度,便是全国统一纸钞流通制度,为世界历史上第一个全境通行法定纸币、首个完整纸币金融体系,开创人类货币史新纪元、领先世界数百年。
前代唐宋虽有飞钱、交子、会子,仅局部流通、区域试行、未成一统、时兴时废、不成体系。元朝立国,废弃金银铜钱分区流通之旧弊、打破南北货币割裂格局,以纸钞为唯一法定主币、通行天下、不分南北、不分官私、不分中外、全境通用,构建大一统纸币金融体系。
世祖中统年间,首创中统元宝交钞,钞值稳定、准备金充足、币制严谨、管控严格、币值坚挺、通行无阻、公私信服、万民乐用、商贸便利、国库充盈。中统钞以金银为本、钞本充足、发行有度、管控有序、不滥发、不超发、币值百年稳定,极大便利南北商贸、中外流通、钱粮结算、官府度支,是元代开国经济稳定、百业复苏、商贸鼎盛的核心金融支柱。
至元年间,再创至元通行宝钞,与中统钞并行天下、子母相权、币制规整、流通更广、便民富国、利通商、利漕运、利赋税、利百业,元代金融体系臻于完善、空前成熟、领先时代。
元代钞法最大优势,在于轻便易携、通行无阻、大额便利、周转快捷、利流通、利商贸、利国库,适配辽阔疆域、万里通商、跨洲贸易的宏大格局,解决金属货币沉重难运、分割不足、流通滞涩的千年弊端,是中国古代金融制度的重大革新、文明飞跃。
然元朝立国之利在钞、亡国之祸亦在钞。钞法崩坏,为大元百年经济最大顽疾、亡国最核心财弊。
自世祖晚期始,朝廷渐耗钞本、掏空准备金、无节制增发纸钞、超发滥发、无本空钞、币制失控。成宗、武宗年间,赏赐无度、开支暴涨、国库空虚、朝廷以印钞补亏、以滥发填债、钞值逐年贬值、物价逐年飞涨、通胀滋生、民生受损。
仁宗、英宗之后,钞法愈乱、新旧钞并行、钞制屡改、兑换无序、官吏私印、权贵伪钞、钞本尽空、信用尽失、币制溃烂。至正年间,脱脱改制、发行至正交钞,新钞旧钞混杂、发行无度、毫无准备金、纯为空纸、钞贱如土、物价暴涨数十倍、金融彻底崩盘、天下经济瘫痪。
钞法大乱之后,商贾罢市、百姓弃钞、交易倒退、私银通行、物价失控、贫富颠覆、民生破产、国库无财。底层百姓辛苦所得、一朝化为废纸、积蓄尽空、生计断绝、民心尽失、天下怨叛,为红巾起义、天下大乱、王朝倾覆埋下最深重的经济祸根。
纵观历代王朝亡国之由,多亡于暴政、亡于战乱、亡于割据、亡于昏乱,唯独大元独亡于金融崩溃、钞法溃烂、货币失信、经济崩塌,为千古王朝独例、万世财政大鉴。
第五节 税赋盐漕:国用支柱,百年财制利弊
元代国库财赋,除农税、商税、钞利之外,核心支柱有三:盐税、茶税、漕运,三者并立、支撑国用、供给百官、供养军伍、维系百年大一统运转。
一、盐政盐税:天下第一国税
盐者,万民日用、不可或缺、利厚源广、为国重赋。元代推行官盐专卖、统制产销、抽分纳税、官营为主、商贩为辅的盐政体系,设盐运司、盐场、盐户、盐官,规整天下盐务、垄断核心盐利、为国第一财税来源。
全国分两淮、两浙、山东、福建、广东、河东、四川七大盐区,盐场遍布沿海、池盐遍布内陆,盐户世袭、专职煮盐、官收官卖、商贩分销、通行天下、税利归公。终元一朝,盐税占国库总收入过半,为军国开支、百官俸禄、军饷粮储、河工赈灾的首要财柱。
盐政之初,制度公允、产销有序、物价平稳、官民两利、国库充盈;中叶之后,盐政腐败、官吏贪利、权贵垄断、私盐泛滥、官盐价高、盘剥层层、盐户困苦、盐民破产、官盐滞销、私盐横行、盐税流失、国用受损、民生受累。
二、茶税商抽:市井辅助国税
元代不抑商、不苛茶,推行茶叶抽分、通商纳税、自由贩运之制,南北茶叶互通、山野茶园兴盛、茶商往来不绝、茶利丰厚、税赋稳定。朝廷于产茶之地设茶司、收茶税、定抽分、规市价,既利民间茶农、亦补国库财用,为国税重要辅助来源。
同时天下商税轻简、抽分有度、关隘无苛敛、市井无重征、通商便利、百业兴盛、税源广阔、积少成多、普惠国库、充盈岁入。
三、漕运河海:天下粮脉、国运所系
大元定都大都、京师在北、财赋在南、粮仓在江南,北方地狭人稠、物产不足、粮储短缺、百官军民、禁军百姓、京师百万人口,全靠江南粮米供给、南方财赋支撑,遂漕运为天下命脉、王朝生命线。
元代漕运分河漕、海漕两大体系,互补并行、南北贯通、输粮京师、供养中枢、维系国本。
初行河漕,修整大运河、疏浚南北河道、连通黄河淮河、贯通南北水系、粮船连绵、河运不绝、岁岁输粮、供给京师。后河运滞涩、河道淤塞、运力有限、耗费巨大,遂大力开拓海上漕运,从江南刘家港出海、跨海北上、直抵直沽、转运大都,运量大、速度快、成本低、效率高,终成元代漕运主力、百年粮脉。
漕运鼎盛之时,千帆北上、粮舶连绵、岁岁不绝、百万粮米、供给京师、稳国根本、维系天下安稳。漕运之利,在南北贯通、粮储充足、京师稳固、天下均衡;漕运之弊,在河工耗费巨大、海运风险无常、官吏侵吞漕粮、层层克扣、船户困苦、漕弊丛生。
元末,黄河大决、河道崩坏、河漕尽废、海漕亦衰、粮脉断绝、京师粮荒、国库无储、军民困顿、天下根基动摇,加之以开河役民、征调百万河工、官吏盘剥、民怨沸腾,直接引爆红巾起义、倾覆大元国运。
第六节 土地兼并与阶层财弊:贫富割裂,民生枯竭
元代百年经济最大沉疴、最深积弊、最难根治之患,在于权贵垄断、兼并剧烈、阶层固化、贫富割裂、税役不均、民生枯竭。
蒙古宗王、皇室宗亲、怯薛权贵、色目巨商、寺院豪强、地方勋贵,手握特权、占据地利、垄断财源、肆意兼并、强取豪夺、不纳税、不服役、不助国、独享富贵。天下良田、盐利、商利、漕利、矿利、市利,尽归权贵集团垄断、私饱囊橐、聚富无边。
而底层百姓、农耕细民、市井小商、手工业匠户、戍边军户、山野流民,承担天下全部税赋、徭役、课征、盘剥,富者免税、贫者负重、贵者敛财、贱者输税,百年失衡、代代积累、贫富差距空前割裂、阶层对立日益深重。
权贵之家,良田万顷、商铺连城、货财无数、衣食奢靡、世代富贵、不受约束;平民之户,无田无地、无财无业、流离失所、岁岁输粮、年年纳税、劳役无穷、困苦无尽。
中叶之后,兼并愈烈、贫富愈分、税源愈竭、国库愈空、朝廷愈穷、盘剥愈重,形成权贵越富、国家越贫、百姓越苦、天下越乱的恶性循环,百年积累、积重难返、无可救药。
加之元代族群税制差异,蒙古、色目免税轻役、汉南百姓重税重役,南北不均、族群失衡、民心离散、天下积怨、百年郁结、终成大乱。
第七节 末世财政溃烂:钞崩税竭,国穷民尽
元顺帝至正之后,百年财弊集中爆发、全盘溃烂、无可挽回,形成钞法崩溃、税赋枯竭、盐漕尽废、农商凋零、国库虚空、民穷财尽的亡国绝境。
其一,钞法彻底崩盘、金融体系瘫痪。至正交钞滥发无度、纸钞如废、物价飞涨、经济失序、商贸停滞、百姓破产、民心尽失、天下无信。
其二,土地兼并极致、税源彻底枯竭。天下良田尽归权贵、豪强势大、隐匿田亩、逃税避赋、国家无税源、国库无岁入、财用彻底空虚。
其三,盐政崩坏、私盐横行、国税流失。官盐滞销、盐税大减、国库失去最大财柱、军国开支无以为继。
其四,漕运断绝、粮脉枯竭、京师无粮、天下无储。黄河泛滥、河道淤废、河漕不通、海运受损、南北粮断、中枢不稳、军民饥困、人心惶惶。
其五,天灾频仍、赈济无财、流民百万、天下失序。元末水旱蝗灾连年不绝、赤地千里、饥民遍野、朝廷国库空空、无粮可赈、无财可济、灾民流离、无路可活、只能起义求生、天下烽烟四起。
其六,吏治溃烂、层层盘剥、竭泽而渔、逼民造反。国库空虚、朝廷无财,遂加派苛捐杂税、新增无名课征、官吏层层加码、盘剥百姓、搜刮民间、竭尽民力、榨尽民财、民无可活、天下崩盘。
百年大元,开国以通商宽税富民、以统一钞法富国、以陆海流通裕国、以农商并举兴国;末世以钞乱亡国、以兼并竭民、以苛税失心、以溃烂倾覆。
第八节 经济总论:百年财鉴,兴亡在民
纵观大元百年经济财赋得失,其创制之宏、格局之大、开放之度、通商之盛、金融之先,远超汉唐、迈过两宋、领先当世,为华夏经济史写下空前绝后的开放篇章。
元代经济有四大千秋功业:一创大一统纸币金融体系,开世界纸币先河、启后世货币范式;二开陆海双丝路全盛格局,贯通欧亚、融汇万国、通商无涯;三行农商并重、不抑市井之策,解放民间经济、激活百业民生;四拓边疆农商、南北通脉之制,稳固大一统经济格局、奠定后世疆域民生根基。
其亡国财弊,亦有四大千古教训:一在钞法无制、滥发失信、金融乱国;二在权贵垄断、兼并剧烈、贫富割裂、民心失衡;三在税役不均、族群有别、南北失衡、民生枯竭;四在吏治贪腐、层层盘剥、竭泽而渔、基业尽毁。
国之财赋,取之于民、用之于国、衡之于公、守之于信。无信则币崩、不公则民怨、贪腐则财竭、垄断则国亡。大元以开放经济兴百年盛世、以制度溃烂失万世民心,兴亡之理、财治之鉴、昭然史册、永诫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