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皇家校场再次热闹起来。
三百余名参赛者经过首日淘汰,只剩下一百五十余人。今日进行的是百强争夺战,规则依旧是一局定胜负,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十座擂台同时开战,节奏极快。
林辰作为种子选手,在第二轮才出场。他坐在看台上看了几场,发现能走到这一轮的选手修为都不弱,凝元巅峰占了多数,偶尔还有筑基一重的强者出手,引来台下阵阵喝彩。
轮到林辰上场时,已经是午后。
他走下看台,朝第六擂台走去。苏清鸢坐在看台上,白衣如雪,目光落在他身上。王胖子在后面攥着纸笔,嘴里念叨着“可别抽到硬茬子”。
对手已经站在擂台上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面容粗犷,双臂粗壮,周身灵气浑厚外放,修为凝元三重。他胸口绣着一头金色猛虎的纹章,那是金虎门的人,凡域一个中等宗门。
青年看见林辰走上台,咧嘴一笑。
“清风宗林辰?听说你挺能打。不过我劝你识相点,自己认输下去,省得我动手。我这人出手没轻没重,万一打残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台下金虎门的弟子跟着起哄。
“周师兄凝元三重,打一个靠运气爬上来的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是,清风宗那种小地方,能出什么像样的高手?”
林辰走到擂台中央,负手而立。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周姓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锣声响起。
周姓青年暴喝一声,凝元三重的灵气全力爆发,双臂肌肉虬结,像一头下山的猛虎般朝林辰扑来。他的拳法刚猛暴烈,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砸林辰面门。
林辰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轻飘飘的一掌,看起来没用多大力气。但掌风过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低沉的嗡鸣。
拳掌相交。
周姓青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感觉到一股浑厚到让他绝望的灵气沿着手臂涌入体内,像是被一座山撞在胸口。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飞过擂台边缘,摔在十丈外的石板地上。
尘土飞扬。
从锣声响起到对手落地,前后不过一息。
全场安静了两息,然后炸了。
“一掌?凝元三重被一掌拍飞?”
“那个周泰可是金虎门内门前三的好手,就这么没了?”
“林辰到底什么修为?他不是凝元境吗?怎么感觉比筑基还猛!”
看台上,苏清鸢嘴角微微扬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王胖子在后面激动得差点把纸笔扔了,嘴里念叨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东侧看台上,叶峰坐在天剑门的席位上,目光落在第六擂台。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剑柄,眉头微微皱起。
“凝元三重,一掌拍飞。”他低声自语,“此人的灵气浑厚程度,至少是筑基二重。但情报上说他只有筑基一重……”
他身旁的张横左脸还肿着,咬着牙说:“少主,这小子邪门得很。那天晚上他一个人打我们八个,还有个筑基二重的赵烈,十息就全放倒了。”
叶峰没有理会张横,目光一直追着林辰走下擂台的身影。
“有意思。”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台上的比试,但手指敲击剑柄的节奏明显比之前快了几分。
林辰回到看台坐下,苏清鸢递给他一杯灵茶。
“打得太快,对手没反应过来。”她说。
林辰接过茶杯:“没必要拖。”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丝。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林辰没有再上场。百强争夺战持续到傍晚,最终决出了一百名晋级者。清风宗两人出战,林辰和苏清鸢都轻松晋级,无一败绩。
苏清鸢的对手是个筑基一重的世家子弟,交手十余招后被她一记冰剑拍在肩头,直接认输。她的冰灵根在擂台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寒气弥漫,对手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晚间回到会馆,王胖子把今日的比试情报整理成册,铺了一桌子。
“林兄,百强出来了,筑基境的有三十一人,剩下的全是凝元巅峰。明天是五十强争夺战,一局定胜负。按抽签结果,你下一轮的对手是火云宗的赵烈。”
林辰眼神微动。
赵烈,那天晚上被他一掌拍在丹田上的火云宗弟子,筑基二重。那天晚上赵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输得不服气。明天在擂台上正面交手,对方一定会有备而来。
“赵烈是火云宗内门第一,修为筑基二重,修炼的是火云宗镇宗功法《焚天掌》,掌力带火毒,中者经脉灼伤,极难治愈。”王胖子念着情报,“他那天晚上输得憋屈,明天肯定会拼命。”
林辰点头。
“知道了。”
他闭上眼,运转改良版清风诀。四色道基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筑基一重巅峰的壁障已经薄如蝉翼,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破入二重。
明天对阵赵烈,正好试试。
他闭上眼,灵气运转不停。院中老灵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洒在石桌上,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