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话音未落，冰气已经激射而出。
三道冰棱分左中右三路直取林辰，速度比上一次切磋快了将近一倍，每一道都带着筑基初期的全力威压。冰棱过处，空气中凝出细碎的白霜。
林辰没有拔剑。
踏风步催动，身形在三道冰棱之间穿行。他的动作比一个半月前流畅了太多，身体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恰好从每一道冰棱的间隙中滑过。冰棱擦着他的衣袍掠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开三朵冰花。
苏清鸢眼中亮光一闪，双手结印。更多的冰棱激射而出，这次不再是三三制，而是漫天冰雨，封死了林辰所有闪避方向。
林辰开启弱点透视。
冰棱的飞行轨迹和灵气薄弱点在眼中清晰浮现。他左掌拍出，四象灵根的金火双属性灵气凝成一面赤金色护盾，挡在身前。冰棱撞上护盾，碎成漫天冰屑。护盾表面裂纹蔓延，但没有碎。
苏清鸢的身形从冰屑中穿出，右手凝出一柄冰剑，剑势凌厉，直刺林辰胸口。这一剑带着筑基境的神识锁定，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方向。
林辰青锋剑出鞘。
四色灵光与冰蓝剑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林辰后退半步，手臂微麻，但剑势未散。他顺势转身，青锋剑划出一道圆弧，将苏清鸢的后续攻势尽数挡下。
两人在山谷中交手。苏清鸢的冰灵根凌厉霸道，每一剑都带着彻骨的寒意，剑势如冰川倾泻，连绵不绝。林辰则以四象灵根的均衡属性应对，金木水火轮转，攻守兼备。他的剑法没有苏清鸢精妙，但胜在灵气浑厚、根基扎实，每一剑都稳如磐石。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苏清鸢的攻势越来越快，冰气越来越寒。林辰被逼得步步后退，但始终没有露出明显破绽。他的四象灵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四色护罩，将冰气的寒意隔绝在外。青锋剑上的赤火纹路和寒冰纹路交替闪烁，火克冰、冰克火，将苏清鸢的冰灵根优势抵消了大半。
第三十一招，苏清鸢一剑刺出，剑尖凝出一点极寒的冰芒。
林辰举剑格挡，冰芒炸开。一股远超之前的寒气涌入经脉，四象护罩瞬间出现裂纹。他后退两步，脚下一顿，青锋剑拄地，呼出一口白气。
“师姐手下留情。”
苏清鸢收剑，冰剑消散。她看着林辰，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四十招。我用了筑基初期的全力，你只退了半步。”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许，“我在凝元五重的时候，连我师父十招都接不住。你进步的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快。”
林辰笑了笑，将青锋剑收回丹田。
“师姐筑基初期的修为，我拼尽全力也只能守，攻不出去。差距还很大。”
苏清鸢摇头。
“你凝元五重巅峰，能接我四十招，传出去已经够吓人了。等你突破筑基，我未必是你对手。”
她说完，转身朝谷口走去。夕阳挂在山脊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林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间小路上。
走了一段，苏清鸢忽然开口。
“你在秘境深处，到底找到了什么？”
林辰没有隐瞒。
“破障草种子。五颗。培育两个月后成熟，研磨成粉混入灵气，能打断筑基巅峰突破金丹的过程。血煞老祖如果正在闭关冲击金丹，这东西能让他功亏一篑。”
苏清鸢脚步顿了一下。她转头看向林辰，夕阳的暖光映在她清冷的面容上。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
“从知道血煞老祖要冲击金丹那天起。”
苏清鸢沉默了几息，继续往前走。
“你这个人，看着不声不响，心思比谁都深。”
林辰跟上去，与她并肩。
“师姐过奖。只是不想坐以待毙。”
两人走出黑风谷时，天边最后一缕余晖正好消失。暮色四合，远山如黛。王胖子派来的信使正在谷口等着，满头大汗，看见林辰出来立刻迎上来。
“林师兄！王哥让我来报信！血煞门那边有动静了，血煞老祖闭关的洞府昨晚灵气暴涨，方圆十里的灵气都被抽空了。王哥说，看样子血煞老祖最多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关！”
林辰眼神一凝。
一个月。比他预想的又提前了。
他转头看向苏清鸢。
“师姐，回宗门。破障草需要时间培育，一个月刚好够。”
苏清鸢点头。两人加快脚步，趁着夜色赶回清风宗。到宗门时已经是深夜，林辰没有回洞府，直接去后山找了玄风真人。
玄风真人听完他的计划，沉默良久。
“打断金丹突破……这种事在修仙界不是没人做过，但成功率极低。破障草固然有效，但必须精准地在对方突破的关键时刻送入灵气之中，早了没用，晚了也来不及。”
“弟子明白。”林辰点头，“所以弟子需要知道血煞老祖出关的准确时间。”
玄风真人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佩，递给他。
“这是为师与皇都一位故交的联络玉佩。他在大靖皇朝任职，对周边各宗门的动向很了解。你拿去用。”
林辰接过玉佩，躬身道谢。
“还有一件事。”玄风真人看着他，语气认真，“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正面抗衡筑基巅峰。即便破障草成功打断血煞老祖的突破，他依然是筑基境，你依然打不过他。所以，你必须在血煞老祖出关之前，突破筑基。”
林辰点头。
“弟子明白。”
他退出书房，站在后山的夜色中。山风清凉，星河璀璨。一个月。培育破障草，突破筑基，然后在血煞老祖出关之日，打断他的金丹之路。
时间紧迫，但并非不可能。
林辰回到洞府，盘膝坐下。凝元五重巅峰的修为已经打磨到极致，丹田中的四色气旋凝实如固体，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破入筑基。
他取出一枚筑基道果碎片。这是之前稀有奖池抽到的，一直留着没用。如今时机成熟，正是突破筑基的最好时候。
碎片融入丹田，一股磅礴的感悟涌入脑海。
林辰闭上眼，灵气疯狂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