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咸香味。
贺峥和陈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猪肉,犯了难。他们之前烧制出来的陶罐和陶碗,容量实在太小,别说装下这头几百斤野猪的肉,连猪腿都塞不进去。
“陶罐不够用,只能用芭蕉叶了。”贺峥当机立断。两人立刻跑到山洞外,割回了一大捆宽大厚实的芭蕉叶。回到洞里,他们将涂满海盐的猪肉一块块整齐地码放在芭蕉叶上,一层层堆叠起来,像一座小小的肉山。剩下的肉,才勉强塞进了几个最大的陶罐里。
看着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陈蕊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哎呀,光顾着弄肉了,那几只小野猪崽还在丛林里呢!我们明天得赶紧去把它们抱回来,然后搭个猪圈。”
贺峥正在整理石刀,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洞外已经彻底黑透的丛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行,不能等到明天。”贺峥的语气异常严肃,“小野猪崽没有大野猪的保护,晚上丛林里的蛇虫鼠蚁,甚至野狗,都会把它们当成美餐。而且它们受到惊吓,很可能会到处乱跑,一旦跑丢了,我们就白忙活了。”
“那……我们现在去?”陈蕊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
“对,现在就去。晚一分钟,它们就多一分危险。”贺峥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拿起几根干燥的木柴,用燧石点燃,做成了几支简易的火把。
“跟紧我,别离开我的视线。”贺峥将一支火把递给陈蕊,自己手里紧握另一支,率先踏入了洞外浓稠的黑暗中。
深夜的丛林与白天截然不同,四周充满了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陈蕊紧紧跟在贺峥身后,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突然,旁边的灌木丛‘哗啦’一声响,陈蕊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贺峥的腰。贺峥猛地举起火把,紧张地看去,原来只是一只受惊的野兔窜了过去。‘别怕,是兔子。’贺峥安抚道,但他握紧火把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别怕,有我在。”贺峥感受到她的紧张,低声安慰了一句,将火把举高,照亮了前方的路。
凭借着白天的记忆,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白天发现野猪窝的地方。借着火把微弱的光芒,他们果然看到那几只小野猪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地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找到了!”陈蕊惊喜地低呼。
贺峥迅速放下火把,从腰间抽出藤蔓,动作麻利地将五只小野猪的腿一一捆好,又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它们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防止它们挣扎乱叫引来其他野兽。
“来,搭把手。”贺峥抱起两只,陈蕊也鼓起勇气抱起两只,两人合力,像护送稀世珍宝一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五只沉甸甸的小家伙全部带回了山洞。
当小野猪被安全地放在山洞角落时,两人才发现彼此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看着对方狼狈又疲惫的模样,他们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成就感。
就在这时,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噜噜”的抗议声。
“好饿啊……”陈蕊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贺峥也感觉体力透支,他拿起陶罐,两人各自喝了一大口干净的雨水,稍微缓解了一下口渴。
“走,咱们吃顿好的,庆祝一下!”贺峥眼神一亮,看向旁边堆放的猪肉。他本来打算用陶罐炖一锅猪肉汤,但转念一想,陶罐太小,根本炖不下这么多肉。
“不行,陶罐太小了。”贺峥摇了摇头,拿起一块剔好的五花肉,“咱们用烤的!把猪皮去掉,直接架在火上烤,这样更快,也更香!”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贺峥熟练地将大块的猪肉切成适合烧烤的长条,又用石刀将猪皮完整地剔了下来。陈蕊则在火堆上架起了一个简易的烤架。
很快,一块块肥瘦相间的猪肉被放在了烤架上。随着温度升高,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
“好香啊!”陈蕊吸了吸鼻子,馋得直咽口水。
贺峥看着手里剔下来的厚厚一层猪皮和肥肉,突然灵机一动:“对了!这些肥肉不能浪费,咱们用那个钢盔来熬猪油!”
他拿出之前用来煮泡面的那个生锈的钢盔,将剔下来的肥肉切成小块,放了进去。钢盔被架在火堆旁,用小火慢慢熬煮。
随着时间的推移,钢盔里的肥肉逐渐融化,变成了一汪金黄透亮的液体。一股比烤肉还要浓郁的脂香飘散开来。
“哇,好多猪油!”陈蕊惊讶地看着钢盔里满满的油脂。
“这可是宝贝。”贺峥笑着解释,“猪油不仅能用来炒菜,让食物更香,还能用来制作香皂。等我们找到草木灰和碱,就能做出真正的肥皂了,到时候咱们就能洗个干干净净的澡了。”
陈蕊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烤肉终于熟了。两人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顾不得烫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外焦里嫩的烤猪肉,配上他们自己熬制的海盐,简直是人间美味!
“太好吃了!”陈蕊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再次忙碌起来。
贺峥带着陈蕊再次来到粘土区,这一次,他们不再制作小巧的陶罐,而是开始挑战高难度的“大缸”。他们采用了更厚实的泥条盘筑法,足足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做出了四个像水缸一样巨大的陶坯。
“这些大缸烧好后,不仅能装腌肉,还能用来存淡水、存粮食。”贺峥一边小心翼翼地搬运着湿漉漉的陶坯,一边规划着,“等猪圈搭好,小猪安顿下来,我们就有了稳定的肉食来源。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继续往岛屿更深处探索了。”
陈蕊用力地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些即将成型的陶器和角落里哼哼唧唧的小猪,她的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在这片荒岛上,属于他们的“家”,正在一点点变得充实而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