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
宫墙间依宫人急匆匆的跑回来:“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不好了,方才的伶人在回去的途中全面发青,好像是中毒了。”
唯一留的在此的伶人闻言大惊想要起身:“你说什么!”
被丹疏长公主摁住:“闭嘴,这里是你说话的地方吗?”嫌恶的瞪着她,一个伶人下贱身份也配开口。
“咻——”箭矢破空而来,“啊!”一箭射川丹疏长公主面前的桌案上。
是提醒——闭嘴!
她很怕躲在暗处的人,会是谁?
怕的迅速退开,在墙边暗处张望。
鎏汐好奇的盯着她,她在怕谁?
不会是凫王,就算是凫王想要釜底抽薪,也绝不可能现在动手。
赵泽川,更不可能,皇兄说过,当年内斗,赵泽川早早被送出宫去。
十几年前,还有谁?
徐州!他们忍不住动手了。
鎏汐看向此处唯一从徐州而来的人——程岁深,他明显不清楚此事,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萧元湛,他如今是垣城参军,背靠誉安王,所有人之中,只有他传递消息最为方面,况且,他本就是樾国皇室血脉。
而且皇兄说过,他是最不可控的。
当年,萧家三房还在垣城为官,官拜三品刑部尚书,那一案便是他判的。
如此说来便清晰明朗了,无上皇的公主内斗,温长公主不过是萧家三房手中的兵刃而已,而丹疏是那把最伤人的利器,为的就是对抗凫王。
可是最后温长公主临阵倒戈,投靠凫王,萧家三房被罚,邢王独女汝南郡主怎会罢休。
凌艳阳察觉到的鎏汐的目光,瞬间也有了猜想,这几日的计划他也是中午才听她们几个人说,徐州五人绝对不可能知道。
就是打算瞒着他们的,但有一个人,他多日与冯时配合,萧元湛,昨夜温长公主府之事,他定是早就收到消息了,接了他祖母,汝南郡主的意思,要进来掺和一脚。
气的暗骂一声,程岁深这呆瓜,还傻乎乎的给他兄弟当帮手,被卖了也不知道。
凌艳阳忍不住开口提醒问道:“中郎将,你来时宫外可有异动,可安全?”
“啊?”
程岁深还懵懵的,担心周围的刺客再次射暗箭。
“……”
猪脑子啊,难怪就给他扔这来呢,聪明的那四个早独善其身了。
鎏汐无奈转过身去。
怜依靠近她小声开口:“没事,冯时同他都准备好了,计划照旧,萧元湛自己愿意露出破绽有意而为之,只要小心护住就好,凫王如今不敢要萧元湛的命。”
他,看来他很早就到了。
“来人,去请凫王。”鎏汐朝外喊道:“刺客来袭,为保皇后与官眷安危,请凫王将程廉大将军,他最擅夜战,定能擒住刺客。”
不能再一直僵持下去,计划都乱了,需得破局。
“皇……”
鎏汐话才刚出口,身后黑夜中突袭上来一黑衣刺客,怜依立马拉着她往后退,将人送到添思身边,有护卫守着。
程岁深上前与他交手,但只试一招,程岁深便认出了此人,是萧元湛,多年的兄弟怎会不了解他的一招一式,质问的话就在嘴边,可没法问出口。
只能见招拆招,保证不伤到他,可身边其余的侍卫可不认人,刀剑无眼,尽管武功再高,一人执剑闯入,身上还是会见血。
不过他绝不是孤立无援。
暗箭再度射来,程岁深察觉到用刀挡开,可暗箭之后一黑影直逼他而来,短刀割破夜色,招招狠厉。
可却看不到面具之后是何人,他能感觉到,他从未见过他,身手更不像樾国之人。
几招快速对下来尽将他压制的险些没了退路。
“你是何人?”
黑衣人一言不发。
迅速将被侍卫围住的萧元湛解救了出来,再解决了几个,在转身的瞬间,又有暗箭连续射来。
他哼笑道:“小子,一般啊,樾国的千牛卫也不过如此。”
这声音——凌艳阳跟鎏汐直接听出来,晏国禁军副统领——沈闵。
这谁打得过他呀,曾有一次,几名皇子同慕璃漓与祁子奕一起跟他打,才占一点优势,他可是武痴,奇才。
冯怜依就在墙角暗处盯着。
程岁深挡下暗箭,累的喘气,冷嗤一声:“不过如此,那也要看你能不能离开我樾国。”
宫墙外的守卫都朝这边敢。
“是吗?那小心了,小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沈闵可不怕,还招呼身后的萧元湛命令道:“那些归你了,这个——我来解决。”
萧元湛转身前递给了程岁深一个眼神,不管他信与不信,但萧元湛清楚,程岁深会帮他,这是多年的兄弟情义。
宫墙外有人闯了进来,人数众多,远处黑夜间一只只箭飞速射来,配合着他的动作,挡住了外面的守卫。
沈闵三俩下除掉多余的千牛卫,程岁深被伤到肩膀。
手握短刀扼制在其肩膀上,手腕处稍一用劲,人可就没了。
不过他有数,程岁深现在算自己人,可不能弄死了。
哼笑着:“小子,多练练,你这几招,在你爷爷我面前不够看的。”
目光轻轻飘飘的扫过周围,微偏头,满是挑衅。
地面上稀稀拉拉的血迹与尸体,算是送给凫王的一份大礼。
“都给我滚开!”
外墙传来浑厚如刀啸重鸣般的威压,他眉头压下,眼眸间淬了寒气。
萧元湛听出了声音,立马向后退开。
暗箭在此时又在黑夜间消失,在皇宫内搜寻的侍卫再次没了方向,又不见了。
堵在门前的,想要闯入的大量守卫赶紧退开,程廉持重刀顷刻间杀过来,萧元湛企图想与之一试。
重刀利刃袭面压下,不给一丝犹豫的机会,他以长剑抵抗,却终究只是以卵击石,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断裂开来。
程廉丝毫没有停下,打算直取他的性命。
程岁深想冲上前去救他,可被沈闵死死压制着,动弹不得,眼看着刃口落下,一长鞭挥来,擒住程廉的手,
“程大将军,这是后宫,此人是今晚的刺客,还未拷问,你便在此杀了,不大合适吧。”鎏汐上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