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重生还是穿越
书名:重生:我次次真心,只是爱不长久 作者:惊鸿一瞥仙子醉 本章字数:6026字 发布时间:2026-10-13

"师傅,进服务区!"


何灵的声音从车厢中排传过来,带着几分急切。他一只手扒着驾驶座后方的隔板,半个身子探向前方。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打方向盘。可右侧车道一辆大货车正呼啸而过,车速不慢,根本挤不进去。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又松开——太晚了,服务区的入口已经甩在了车尾后面。


"啊!哦!啊!"司机师傅连着发出三声短促的惊叹,声音里带着懊恼和慌乱,"糟糕,忘了提前变道了,现在进不了了!"


大巴已经驶过了服务区的减速匝道口。蓝色的指示牌在车后越来越小,上面"服务区 2km"的字样一闪而过。


无宗从前排转过身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崩溃:"哎呀!你怎么就没提前变道呢?我都看到指示牌了!"


"怨我怨我,都怨我。"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语气里满是歉意,"不过大家不要担心,一会儿还有服务区,就几十公里而已,几十分钟而已。"


他补了一句,像是试图给自己挽尊:"下一个服务区设施更好,有热食,有便利店,比这个大。"


大巴车厢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那声音像一片低气压的云,从车头蔓延到车尾。有人拍座椅靠背,有人长长吐气,有人把脑袋往车窗上一靠,发出一声闷响。


无宗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摊开,眉头皱着,表情像是被人骗了钱:"还要几十分钟?我这屁股都快粘在座位上了。再坐下去我怕我站起来腿是弯的。"


可娜侧过头,指尖揉了揉发酸的肩颈。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一用力就会牵动全身的酸痛。目光扫过车窗外面飞速向后退去的田野——一望无际的绿色,偶尔夹杂着几块收割过的黄色地块,像一幅被风吹动的画。


"忍忍吧,"她声音里带着无奈,"高速上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师傅在应急车道停着吧。"


江稍寒原本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听到对话缓缓睁开眼。她的脸色比刚才略显苍白,眼下的青色在午后斜射的光线里格外明显。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没有出声。


沈砚舒展长腿,试图缓解腿部的酸胀。两米零八的身高在大巴座椅上是一种持续的折磨——膝盖顶着前排椅背,小腿只能微微弯曲,血液流通不畅,脚踝已经有些发胀。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性的平静:


"几十公里很快就到,再坚持下。"


何灵抬手拍了拍座椅靠背,笑着打圆场,语气里带着综艺主持人特有的那种"把一切不愉快都变成节目效果"的轻松:


"没事没事,就当多欣赏会儿沿途风景。咱们正好趁着这会儿,再聊聊等下邀请艺人的小细节——比如突袭的时候怎么开口,是先说'有个节目找你'还是直接说'跟我们走'?"


无宗哀嚎一声,整个人往座位里滑了滑:"别聊工作了,越聊越累。不如继续找点乐子,谁再来唱首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沈砚撑着座椅靠背站起身。


这个动作在大巴车厢里并不容易——车顶高度有限,他两米零八的身高意味着他必须全程弓着脊背,脑袋压得低低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长颈鹿。他单手扶着车顶内侧的扶手,小心避开空调出风口和照明灯的凸起,慢慢抻开紧绷的腰腿。


膝盖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哒,像是生锈的铰链终于被上了油。


何灵侧过身往后排望,扬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沈总!我看后排中间的位置空间大,腿能伸直——你坐那儿试试?"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排。中间座位坐着节目组的化妆师小姐姐,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抱着化妆箱打盹。她听到动静睁开眼,看见沈砚看过来,立刻明白了什么。


沈砚抬了抬下巴,声音平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我们换一下位置?"


化妆师小姐姐当即点头,手扶住座椅扶手准备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好的!您坐这儿吧,我坐前面就行。"


旁边的无宗往前探了探头,笑着起哄,声音里带着调侃:"哟,换座大迁徙,这下沈总总算不用全程蜷着了。咱们这趟车,就属你最遭罪。"


化妆师弯腰拎起脚边的化妆包,侧身从座位里挪出来,往沈砚原先的空位走。沈砚弓着身子缓步走到后排中间,动作小心翼翼,像在穿过一个低矮的隧道。他顺势坐下去,双腿往前一伸——


终于。


膝盖不再顶着前排椅背,小腿终于能完全伸直。他长长舒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久违的松弛。


何灵看着他放松下来的模样,打趣道,眼睛弯成一条缝:"舒服点了吧?大个子坐车就是吃亏。你这身高,坐高铁都得买商务座。"


沈砚靠在后排座椅上,双腿舒展着,轻轻活动脚踝。脚踝骨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庆祝重获自由。


"顿时舒服多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放松,"以前打篮球,坐大巴长途赶路,一趟坐下来,下车的时候腿麻得差点站不起来。有一次在车上坐了六个小时,下车那一刻直接跪地上了。"


无宗撑着前排座椅靠背,转头笑他,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同情:"那真是受罪啊!没想到赛场上所向披靡的队伍,私下还要遭这份罪!你们那会儿去客场打比赛,都是这么过来的?"


"差不多。"沈砚闭着眼,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有时候赶夜车,车里又冷又闷,大家挤在一起,腿叠着腿。第二天还要比赛,下车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飘的。"


梦卿抬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小腿,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共鸣:"那还真是很难受的。我们个子不算高,坐这么久都有点扛不住,你这身高更是遭罪。"


可娜朝着驾驶座方向扬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叮嘱:"师傅,下个服务区,可千万别再错过了啊!"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诚恳:"放心,我给你们记得牢牢的。这次提前两公里就变道,保证进去。"


何灵转头看向斜后方的江稍寒。


她靠在车窗边,脸色微微发白,一只手按住太阳穴,眼睛半阖着,睫毛微微颤动。何灵扬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


"江稍寒!要不你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活跃一下气氛!"


江稍寒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她抬了抬手,按住太阳穴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断掉:


"我有点晕车……现在心里不好受了。"


何灵一怔,连忙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歉意。他立刻转向另一侧的可娜,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啊呀!可娜!你来表演吧!江稍寒不舒服,换你上!"


可娜一愣,随即笑起来。她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转过身来,表情里带着几分意外和跃跃欲试:


"怎么突然就轮到我了?我可没提前准备。我这人唱歌容易跑调,你们别嫌弃啊。"


无宗在一旁跟着起哄拍座椅,手掌拍在椅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声音里带着催促:"来一个来一个!随便唱两句也行,打发时间!跑调没关系,咱们这儿没评委!"


沈砚坐在后排中间,安静看着前面。他的双腿终于舒展开来,整个人松弛了不少。嘴角轻轻弯了一点,那笑容很浅,像是湖面上被风吹起的一圈涟漪。


可娜扶着座椅,站起身接过递来的话筒。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坦然,唇角扬起:


"那我就献丑了,给大家唱一首歌!"


何灵率先拍手喊,声音里带着综艺式的热情:"哦!好,大家鼓掌!"


车厢里立刻响起一阵啪啪的掌声。有人是真鼓掌,有人是跟着凑热闹,还有人是被吵醒之后迷迷糊糊地拍了两下。


可娜清了清嗓子,开口唱起来:


"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清亮的歌声在大巴车厢里散开。那声音带着陕北民歌特有的高亢和辽阔,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和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呼应。


无宗跟着节奏用手掌轻拍座椅打拍子,啪、啪、啪,节奏稳当。沈砚靠在后座,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窗外某个看不见的远处。梦卿侧耳跟着轻轻哼,声音细得像蚊蚋。江稍寒依旧靠着车窗,但脸色似乎稍稍缓和了些,眼睛半睁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何灵晃着脑袋跟着旋律,时不时抬手鼓两下掌,表情投入得像在听演唱会。


歌声继续回荡在疾驰的大巴内。


可娜唱到第二段时,气息明显不够了。她硬撑着往上拔高,声音开始发飘。唱到第三段的高潮处——


"热腾腾的油糕哎咳哎咳哟,摆上桌,滚滚的米酒捧给亲人喝,咿儿呀儿来吧哟……啊……"


一声拔高的音直接劈了出去。


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划过玻璃,尖锐、突兀、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失真。车厢里安静了零点三秒。


然后——


无宗当即拍着座椅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你这是杀猪呀!可娜,你这高音是往天上捅呢?"


何灵笑得身子往座椅上缩,抬手捂着肚子,声音断断续续:"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吗?我肚子都疼了……这油糕是热腾腾的,你这嗓子是血淋淋的!"


车厢里瞬间炸开一片笑声。连靠着车窗的江稍寒嘴角都扯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沈砚也低低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


可娜拿着话筒,脸上一点窘迫都没有。她大大方方摊手,表情坦荡得像是在完成一个行为艺术:


"破音了破音了!这歌太慢了,调起高了,不好拿捏。你们笑归笑,刚才那段前面还是很好听的!"


可娜把话筒往前一递,笑着催促,目光锁定无宗:


"献丑啦!我的表演结束了,无宗该你了!你快点,别再拖啦!"


无宗伸手接过话筒,动作干脆利落。他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眼里带着几分自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那好!那就我!我昨夜请人给沈总的《无羁》做了词,今天就献丑了。"


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无宗身上。有人好奇,有人期待,有人还在笑可娜的破音。


沈砚坐在后排中间,原本放松的姿势微微收敛。他的目光从无宗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无宗缓缓开口唱响改编的新词。他的声音不算顶级,但胜在感情饱满,咬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推出来的:


"闻笛声 独惆怅 云深夜未央


是与非 都过往 醒来了 怎能当梦一场


红尘中 毁誉得失如何去量


萧萧血热刀锋凉


山高水远


又闻琴响


陈情未绝 卧荻花月如霜


煮一壶生死悲欢 祭少年郎


明月依旧何来怅惘


不如潇潇洒洒 历遍风和浪


天涯一曲共悠扬


穿万水 过千山 路尽人茫茫


是与非都过往 醒来了 就当它梦一场


红尘中 毁誉得失如何去量


萧萧血热刀锋凉


山高水远


又闻琴响


陈情未绝 笑世事多无常


煮一壶生死悲欢 祭少年郎


明月依旧何来怅惘


不如坦坦荡荡 历遍风和浪


天涯一曲共悠扬


煮一壶生死悲欢 祭少年郎


明月依旧何来怅惘


不如坦坦荡荡 历遍风和浪


天涯一曲共悠扬


天涯一曲共悠扬"


清亮的歌声落定。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轰然响起。


何灵率先拍手叫好,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喜:"可以啊无宗!这填词韵味太足了,完全不输原版!'萧萧血热刀锋凉'——这句绝了!"


梦卿眉眼含笑,连连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赞叹:"意境太贴合了,听着就像是为这首曲子量身定做的一样。"


刚缓解些许晕车不适的江稍寒也微微弯起唇角,眼底带着几分惊艳。她的声音很轻,但车厢里安静,所以每个人都能听到:


"词写得好,唱得也好。方才听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江湖的画面。"


可娜一脸不可思议地打趣,眼睛瞪得圆圆的:"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还能写出这么贴合意境的歌词!我还以为你只会唱流行歌呢!"


无宗握着话筒,笑得格外得意。他享受着众人的夸赞,身子微微后仰,表情里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了"的满足。


唯独坐在后排正中的沈砚。


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跟着众人轻轻颔首鼓掌,神色平和如常,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只有他自己心底波澜暗生。


《无羁》是他原创的曲目。这个世界的文娱进程里,根本不该出现《陈情令》——不该出现肖战、王一博,不该出现那部剧,更不该出现这首主题曲的歌词。


无宗突然拿出的改编歌词,字句神韵与后世经典高度重合,绝非偶然灵感迸发。


"陈情未绝"、"萧萧血热刀锋凉"、"煮一壶生死悲欢祭少年郎"——这些词句背后的意境、人物、故事线,全部指向一部尚未在这个世界诞生的作品。


沈砚心底悄然起疑:此人要么是重生归来,知晓往后的文娱盛况;要么是穿越而来,带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记忆。


念头在心底转瞬翻涌,却没有半分流露。


他依旧神色淡然,静静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将所有揣测尽数藏于心底,不动声色,分毫未露破绽。


沈砚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一个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眯起眼,像是在聚焦,又像是在模糊眼前的景象。


他的目光落在前排的无宗身上,语气听不出异样,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好,这个词真好。不知是谁题的?"


车厢里的喧闹稍稍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等着无宗答话。有人好奇,有人单纯等着听故事。


无宗扬了扬手里的话筒,脸上笑意不减,语气轻松:"是我托一位朋友连夜琢磨出来的。我觉得意境搭得上曲子,今天就拿来唱给大家听听。"


何灵跟着点头,表情里带着赞许:"这位朋友文笔可以啊,字句氛围感直接拉满。'坦坦荡荡历遍风和浪'——这词儿写得,有侠气。"


沈砚唇角维持着浅淡的笑意,目光依旧落在无宗脸上。那目光平静、温和,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可水底下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平静地继续听着,心底那层怀疑没有散去,面上不露分毫。


沈砚依旧半眯着眼,视线稳稳落在无宗身上。语调平和,听不出试探的意味,像是在闲聊:


"不知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你这位朋友呢?他是谁?"


车厢里安静下来。


大家都好奇看向无宗。这个问题合情合理——一首好词,想认识作者,再正常不过。


无宗握着话筒顿了半秒。


那半秒很短,短到大多数人不会注意到。但沈砚注意到了。


随即无宗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表情坦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嗨,这人不爱露面,性子比较孤僻,平时不怎么出来应酬,只喜欢闭门写东西。我也是偶然认识,不好随便把人带出来见外人。"


何灵在一旁搭腔,语气里带着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原来是隐士高人啊,难怪文笔这么厉害。这种人我见过,越是有才华越是不爱抛头露面。"


沈砚嘴角浅浅勾着,轻轻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


但眼底的审视没有收回。


方才那番说辞,听起来滴水不漏——孤僻、不爱露面、闭门写作。可越是滴水不漏,越是可疑。一个真正孤僻的人,写出来的词不会恰好与后世经典高度重合。一个"偶然认识"的朋友,不会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拿出如此完整、如此贴合曲意的填词。


无宗在隐瞒什么。


沈砚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目光从无宗身上移开,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


【心里暗道:这孙子够谨慎,我都两次询问了,都被他含糊过去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园长发消息。


打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很稳,节奏均匀,不像一个内心翻江倒海的人该有的样子。


消息发送出去。


没等多久,园长回复:知道,有什么问题!


沈砚指尖悬在输入框停顿片刻。


他思考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继续打字:


我的歌词泄露了,我怕我的研究资料也有所泄露!


园长很快回:明白,我立刻向上汇报情况!


看到这行字,沈砚心口猛地一紧。


心里翻江倒海:我去,我只是想看看谁重生了或者穿越了,您直接向上汇报吗?玛德,我会不会被爆出来啊!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如果上面介入调查,无宗的身份迟早会被扒出来。可与此同时,他沈砚的异常也会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什么能写出多首顶级乐曲?为什么能研发出金属板蓄电池和太阳能发电球等高科技技术?


这些问题的答案,和他怀疑无宗的理由,是同一类东西。


他不动声色把手机锁屏,随手揣进兜里。


抬眼望向车厢前面说笑的众人。


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依旧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模样。


无宗还在跟何灵、可娜聊着刚才唱的词,表情轻松,全然没察觉到后排沈砚这短短片刻里掀起的波澜。


江稍寒闭着眼,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梦卿在翻包找零食。可娜在喝水。何灵在翻流程表。


大巴继续向前疾驰。


窗外的田野依旧连绵不绝,像一片金色的海。


沈砚靠在后排座椅上,双腿舒展,目光落在某个看不见的远处。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可心里,已经布下了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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