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行动,刻不容缓!丽丽又一次想起姨妈的话:姨妈的话还在耳边萦绕:“就是因为快破产了,急缺钱,才打冯银的主意。那个温总还在到处找他呢,要不是当初砸了一个亿摆平各方追查,公司早就撑不下去了,现在哪里还有多余的钱?所以公司上下都动员起来了,谁能找到冯银,就能拿到百万赏金,这笔钱,给你妈手术是绰绰有余了。”
于是,电话姨妈,还是问冯银回去没有。
“你怎么总想着他?你们俩真能凑一块儿过日子?”
姨妈话音刚落,朱丽丽就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才不跟他过呢!穷得叮当响,家里还瘫着个老娘要养。你之前不是说,找到他能拿一百万吗?”
姨妈陡然拔高了声调,满是震惊:“你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现在是要拿他换钱?”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朱丽丽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眼底噙着怨气,“当初我豁出一切跟他私奔,想着跟他共患难、一起奔前程,结果呢?他倒好,一声不吭就把我甩了,自己跑了!现在他能混出什么人样?跟着他,这辈子就是受苦受累的命!”她话锋一转,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我妈还等着手术呢,再不手术,人就没了……”
姨妈沉默片刻,又追问:“你在哪儿见着他的?他现在人在何处?”
“你别管这个,”朱丽丽急切地打断她,“把冯银的电话给我。”
姨妈劝道:“丽丽,你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真的急用,而且我有十足的把握。”朱丽丽语气笃定。
姨妈拗不过她,终究还是把冯银的号码发了过来。
朱丽丽立刻拨了过去,电话那头的冯金语气格外不耐烦。他正被一堆烂事缠得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应付陌生来电,直接凶声恶气地吼道:“你谁啊?”
“我是在你家住过的那个丫头。”
冯金一听这声音,顿时认出了她,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是你?我正想找你呢!冯银是不是你拐走的?”
朱丽丽没辩解,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冯家在南华市的那家食品销售公司,冯金本是要接手的——先前清查资产,原老总拿公司顶了缸,进去蹲了大牢,那公司早就成了个一屁股烂债的空壳子。
他早前就听说,冯银带着个姑娘去公司要接管,结果被拦了下来,对方要身份证明,要冯银年满23周岁的证明,还要冯进宝的遗嘱。
冯金当时就猜到,跟冯银一起去的那个姑娘,十有八九就是管家侄女。后来听说他们没接管成功,朱丽丽便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了,毕竟那公司就是个烂摊子,查封后只剩个空壳子,没半点用处。
可冯金这会儿一肚子火,全撒在了朱丽丽身上:“就是你,把冯银拐跑的!”
“少爷,你不要给我栽赃好不好?两次我都不在你们府上啊。上次都在你的眼皮底下。怎么也跑了?还怪得了我吗?”朱丽丽也不绕弯子,干脆直奔主题,“你不是花一百万找冯银吗?我知道他在哪儿,给我一百万,我就告诉你。”
冯金气笑了:“我找你还来不及,你倒好,敢跟我谈钱?”
“你们冯家的秘密,我知道的可不少,包括你的。”朱丽丽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不给钱,你觉得你能从我这儿问到冯银的下落?”
两人唇枪舌剑地争执了半天,朱丽丽寸步不让,冯金渐渐没了底气,松了口:“你不过就是透个信儿,又不是把人直接带来,最多给你十万。”
朱丽丽嗤笑一声,跟他讨价还价,最后冯金咬牙松口,只肯给二十万,“就一个消息,值二十万,再多没有。”
“我给你的消息,保准你一逮一个准。”朱丽丽胸有成竹,“先打钱,不打钱,免谈。”
冯金觉得这要价太高,可耐不住朱丽丽态度强硬,最终还是答应了。朱丽丽报了银行卡号,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到账提醒,这才慢悠悠开口:“他在星耀娱乐公司,不过在京城,你怕是够不着吧?”
冯金脸色一沉,刚想说这消息没用,要她还钱,朱丽丽又补了一句:“别急着要钱,他马上要到湖城演出,现在还男扮女装,顶着个‘葵花’的名头唱歌呢。”
冯金愣住了,冯银充其量是冯家的养子,在冯家出生长大,小时候自己还带着冯银玩过。记得这孩子打小就喜欢唱歌,唱得还不错,小学时就是学校里的小童星,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跑去娱乐圈混了。
“他妈妈还在湖城,他说要在春节前把他妈接走。”朱丽丽继续说道,“这次去湖城,是参加宏源食品有限公司的年会演出。”
“宏源食品?”冯银眉头一皱,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个做出口的?跟我们家有生意往来的那家?”
“没错。”朱丽丽轻笑一声,“听说年会上,‘葵花’要跟飞飞对唱,还要独唱。等演出结束,你直接去拦人,还怕逮不着他?”
冯金琢磨了片刻,这才觉得,这二十万,花得值。
腊月的风裹着碎雪碴子,刮得京城的胡同墙根簌簌响。年关将近,胡同深处的红灯笼刚挂上檐角,就被风吹得晃悠出一片暖融融的虚影。向阳拢了拢身上的长款羽绒服,领子竖起,遮住了下颌线——那是他男扮女装后最在意的地方,生怕露出半点棱角,被追的人认出来。
何彦俊跟在他身侧,攥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租房信息。“太贵了。”何彦俊划着手机,眉头拧成疙瘩,“就这鸽子笼似的两室一厅,月租敢要八千,抢钱呢?”
向阳叹了口气,冻得发红的指尖戳了戳脸颊上的腮红——为了扮得更像女孩,他每天都要对着镜子折腾半个钟头。“再找找吧,总不能带着妈住桥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