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道阻且长
书名:逆天小太监:从侍奉咸丰开始 作者:琅琊月隐 本章字数:2022字 发布时间:2026-11-18

全场安静了片刻。

随后,那位广东代表带头鼓掌,掌声越来越多。约法修正案顺利通过。

散会后,胡林翼走到陆沉身边,低声道:“总统,您这是在为将来铺路。老臣明白。”陆沉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十二月初八日,苏婉贞照例来诊脉。

天已黑透,窗外又飘起细雪。陆沉诊过脉后,没有让她走,而是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正是那封写着“明春若有余暇,当亲自登门向苏大夫提亲”的信。

他把信递给她。苏婉贞接过,展开看了一遍,脸上先是微怔,继而绯红,最后将信纸轻轻折好,放回他手中,低声道:“总统,您是认真问我?”

陆沉道:“我陆沉这一生,半生在刀尖上走,半生在纸上写字。大事从不含糊。婚姻大事,也不含糊。”

苏婉贞抬起头来,目光在灯下显得格外清亮:“那好。我答应。但有一条:我嫁你,不是嫁给‘大总统’,是嫁给陆沉。他日你不做总统了,我还是你的妻子。”

陆沉道:“此约我立。就算将来天下人都忘了陆沉是谁,你有一个丈夫,是陆沉。”

共和元年十二月十八日,南京鸡鸣寺旁,陆沉与苏婉贞完婚。

一切从简,没有花轿,没有仪仗。总统府只在礼堂摆了十桌酒席,来的都是共和政府诸位部长、军事学院的老同志,以及苏婉贞在教会医院结识的几位医生。胡林翼主婚,左宗棠证婚。

陆沉没有穿大礼服,仍是一件深青色长袍,苏婉贞穿了一身月白缎的衣裙,头上别了一朵鲜红的绒花。

敬酒时,楚雄飞站起来,举杯高声:“敬总统和夫人!愿咱们共和国,也像总统这亲事一样——不管多晚,终归有个好日子!”

满堂笑声和掌声。陆沉握着苏婉贞的手,没有多话,只笑着向她看了一眼。

共和二年,三月十五日,华盛顿回电送达:美国正式承认中华共和政府,双方签订平等商约。这是共和政府收到的第一份外国正式承认。

消息传出,长江沿线的商号鸣鞭相庆。英法公使的态度也随之松动,威妥玛在月末照会中,未再坚持原先照会,改称“愿与贵国政府就旧约修订事宜开始接触”。

三月末,陆沉签署了兴建“沪宁铁路”的第一道命令,委任实业学堂筑路科的第一期毕业生组成勘测队,从上海出发,向南京方向沿线勘测。

苏婉贞随队同行,负责测绘队员的卫生保障。陆沉没有送她到车站,只在总统府门口,看着她提着药箱上车,道:“路上小心。”苏婉贞回身笑道:“你放心。我是大夫,我知道怎么照顾一队人马。倒是你,我不在南京的这阵子,别总熬夜。”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陆沉站在月台上,看着那缕白烟穿过柳树梢,向东南方飘去。他站了很久,直到火车消失在视野之外,才转身回府。

当夜,陆沉在书房灯下,又提起笔,在那本《步兵操典草案》的扉页末尾,添了最后一次字:

“共和元年冬,成婚。共和二年春,铁路始通。百年之身,当如春蚕,吐丝至尽。”

系统光屏在夜色中亮起:

【共和政府获得美国率先承认,外交局面打开缺口。婚姻落定,陆沉以个人经历为杠杆,推动废除了旧朝身份等级对公民权利的限制,为共和制度增添了一道人权底色。沪宁铁路勘测启动,公立医院筹建提上日程,新政由“立国”逐步走向“富民”。】

国运点:726 → 741(外交承认破局、铁路启动、民生法令推进)/存活概率:99.8% → 99.9%/历史偏差值:100.0%。

窗外,春夜的风里带着江南的湿意。陆沉合上书本,熄了灯。

他听见远处江声浩荡,像这个新生的国家,正在暗夜里一步步向前走。

共和二年,西历1857年,四月初三。南京城春深如海,秦淮河两岸的柳絮飘得满街都是。陆沉站在总统府西花厅窗前,手里攥着一封从上海发来的电报。

他已三十七岁,生于道光元年(1820年),道光十一年十二岁入宫,至今已二十六年。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或者说,那些痕迹都被共和的深青色公服压平了。他鬓角虽有几丝灰白,气色却比许多年轻人还好,目光沉稳,腰背笔直,不像一个在宫墙里熬过少年、又在炮火中滚过中年的人。

电报是沪宁铁路勘测队发来的:苏州至无锡段遇到大片沼泽,筑路必须打桩,经费超原估算三成。

陆沉看完,没有犹豫,提笔在电报纸上批了一行字:“桩照打,钱照付。半年内,我要看到铁轨铺出上海北站。”

他叫来财政部总长盛宣怀:“沪宁铁路超支的款项,除了关税余款和商股,还有旁的法子?”

盛宣怀沉吟道:“若总统肯发一道公债,以铁路本身为抵押,向上海各钱庄募集,应该能凑齐。但洋商那边,恐怕会借机要求参股。”

陆沉道:“洋股不要。铁路是国之命脉,不能让人掐着脖子。公债可以发,利息定在八厘,本息二十年还清。你去找上海几家大钱庄的管事谈,谈得拢就谈。谈不拢,我亲自去上海一趟。”

盛宣怀欠身:“总统亲去上海,那还有什么谈不拢的。”

四月十八日,陆沉乘船抵达上海。他没有住租界的洋房,只住进南市一座老商号的后院。当晚,盛宣怀请来四家钱庄的掌柜——徽州帮的程掌柜、宁波帮的严掌柜、洞庭帮的席掌柜、广东帮的麦掌柜。

四位掌柜见陆沉身着青布长衫,像个教书先生,起初还端着架子。陆沉不恼,把修筑铁路的工期、沿线地价增值、货运收益测算一页页摆在桌上,又提到通车后沿路商埠优先租给本地商号。

程掌柜先松了口:“总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再不点头,就对不起这杯茶了。”当晚,四家认购公债一百六十万两,次日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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