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宏,挡着我的路想干什么?”江晓晨本来对他就有火,狠狠地瞪着他。
孙宏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那样子别提有多恶心。“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江晓晨。”他故意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把鼻子凑近晓晨,很很闻了一下 ,邪笑道:“嗯,真香!怪不得成开阳和汪大海为了你,一个只剩半条病,一个进了班房...果然很香...”孙宏一边贱兮兮的笑一边说,还伸出手想要摸晓晨的脸。被江晓晨一巴掌狠狠打回去。
“江晓晨,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我?我要不是看在大海的面子上,早就把你...”孙宏把手举得高高的,但没落下来。他两眼放光,狠狠盯着江晓晨,随即又露出无耻的笑,一双贼眼在晓晨身上上下打量。
“孙宏你不要脸...”江晓晨骂道。
孙宏摸着自己的下巴,斜眯着眼,“哼…谁不知道我孙宏不要脸。你想不想见识一下,我不要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哈哈...”
“你敢。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要去镇长那里告你。”江晓晨简直气坏了,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我也不是不敢。其实我早就想看看,你江晓晨到底和村里其他的妹子有什么不一样...”孙宏摸着嘴回味无穷的贱样,让江晓晨感到恶心。
“别以为成开阳喜欢你就有什么了不起,他,我一点都不怕。你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图个新鲜,他那样的有钱人,会真的要你? 我不动你,是因为大海,他是我兄弟,他还没尝鲜儿,我要是抢先了,多不义气...”孙宏越说越不安分,一脸鼠相,任谁看了都作呕。
“孙宏,你个流氓,不得好死。萍萍姐姐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赖在她家不走,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江晓晨实在是忍不住了,骂出口。
“江晓晨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说我害死了谁?”孙宏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你别逼我对你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我警告你。”他呲着牙,恶狠狠指着晓晨的脸。
“我说对了吧,你心虚了?”江晓晨还不知道自己在引火上身。
趁着酒劲故意发酒疯的孙宏,扔了自行车,一把抓住江晓晨的手腕,想把她往旁边的庄稼地里拖。嘴里还不停在骂:“要是我今天把你怎么着了,也是你自找的,我看成开阳还不会护着你...”
“你个王巴蛋,放开我...”江晓晨狠狠咬了他一口。
两人正扭着。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孙宏,你又撒酒疯,欺负个孩子?”
孙宏立马恢复了人样,对着来人点头哈腰:“村长,我在跟晓晨妹子闹着玩呢。她和萍萍是好朋友,经常来我们家玩,我们很熟,闹着玩呢...”
村长看看孙宏,又看看江晓晨,拉着脸,“你个小丫头,大中午不在家睡午觉,跑出来干啥?赶紧回去。”村长对晓晨使了个眼色,叫她走。江晓晨瞪了一眼孙宏,转身气冲冲地跑了。
孙宏回到家,把刚才在江晓晨那里勾起的火,全发泄到刘萍萍身上。
可怜的刘萍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看着呼呼大睡的孙宏,她真想一刀杀了他,可是再看看姐姐留下的孩子,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默默忍受。任凭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却没有一个人救得了她。
…… …… ……
那年七月雨水特别多,一连半个月都是大雨倾盆,很多地方都被淹了,到处都在闹水灾。
好不容易雨停了,天放晴,江晓晨收拾了家里的衣服,拿到小河边去洗。接连的雨天,换洗的衣服都晾不干,所以一下子积攒的有些多,她一个人拿不动,叫弟弟晓枫帮忙用竹筐抬着去河边洗。
他们到了河边后,发现洗衣服的人比较多,浅水区的位子都被占满了。姐弟两只能一路抬着筐子往河下游走。越往下游水越深,加上连日的大雨,河里的水位涨了很多,水流也比平时急,姐弟两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合适的位子。晓晨开始洗衣服,晓枫在旁边帮忙。
汪二海和他母亲也在河边洗衣服。
“二海,还有两张床单忘记拿来了,你在这看着,我回去拿。可千万别走开,别叫人家把我们的位子占去了,知道吗?”汪二海母亲嘱咐了又嘱咐。
“嗯...我,我,知...道了,我,会...看好的...”二海傻傻地点头。
汪二海母亲嘱咐完,便回家了。二海看到晓晨和晓枫,向他们走了过去。
晓晨洗好的衣服由晓枫做二次清理后,再放进筐子里。姐弟两正忙着,一个急流过来,冲走了晓晨洗好的一只袜子。晓枫抓着抓着还是被水冲走了,姐弟俩忙用棍子去捞,没捞着,袜子顺着水越流越远,直到晓枫手里的棍子够不着了,姐弟两打算放弃不要了。
这时候二海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更长的棍子,跑过来帮忙去捞。晓晨对着他喊:“二海,别捞了,算了,不要了。别再往下去了,下面的水很深,快回来...”
汪二海却不听。江晓晨急了,跑上来,和弟弟一起去拉他。晓枫一脚踩滑,摔倒在河边,身上的衣服被弄湿。晓晨忙回头去扶晓枫,等安抚好晓枫,再抬头却不见了二海的影子。
“二海呢? 晓枫,二海呢...”江晓晨从河边站起来,四下里张望。
晓枫也跟着喊起来,“二海……”
姐弟俩慌了。
突然河对岸有人高喊“有人落水了……”
喊声越来越近。河里洗衣服,洗农具的乡亲们开始骚动起来。男人们丢下手里的东西,往河下游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