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共和初定
书名:逆天小太监:从侍奉咸丰开始 作者:琅琊月隐 本章字数:2042字 发布时间:2026-11-18

同治六年七月,南京的暑气渐消。

四国公使的照会风波过去半月,英法美俄都没有正式承认中华共和政府,但也没有撤使。

各国商馆照常开张,长江上的洋商轮船依然在镇江和汉口间往来,只有海关税则暂时停滞,像一盘没有落子的棋局。

陆沉没有催。他在总统府西花园设了一间临时书房,每天清晨处理文书,午后召见各部主管,傍晚则独自散步到江边,看桅杆与晚霞。他没有急于让各国承认,反而先做了一件看似不相关的事:在南京石头城下设立一所新的学校,名为“国立实业学堂”,分矿务、铁路、电讯、造船、机械五科,首批招生六百名。经费一半从关税余款里挤,一半从上海几家商号募捐。

左宗棠看到章程时皱眉:“总统,洋人还不肯松口,咱们却把银子砸进学堂?”

陆沉道:“承认不承认,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我们把学校办起来,是十年后的事。十年后他们再来找我们时,就不会是拿照会来了,他们会带订单来。”

七月十三日,李鸿章送来一封密信。

信中说,俄国公使伊格纳季耶夫私下接触了驻京的满洲旧王公,许诺若有人能“恢复大清”,俄国愿意出兵相助。信末附了一份名单,其中赫然有僧格林沁的名字。

陆沉看罢,没有发怒,只问李鸿章:“僧格林沁当真应了?”李鸿章道:“名单是俄国人那边漏出来的。僧格林沁是否点头,还不确定。但他近来确实在热河一带活动,收拢了一些蒙古旧部。总统怎么看?”

陆沉将信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道:“他不反,我们不必动他;他若真反,我们正好借这件事把东北的边军整编一遍。”

七月下旬,热河果然传来急报:僧格林沁在承德召集蒙旗兵丁,号称三千骑,以“勤王复辟”为旗号,向关内进发。

同时,俄国一支哥萨克骑兵出现在恰克图附近,似乎在策应。京城震动,旧遗老暗中欢呼,有人甚至开始传抄“大清气数未尽”的帖子。

陆沉接到报告时,正在实业学堂看建筑地基。

他看完急报,没有回总统府,直接对身边的副官说:“让左宗棠带靖武军第二镇,星夜北上,驻扎古北口。再传彭玉麟,把长江水师的‘定海’号调往秦皇岛海面,炮口对准山海关方向。”

副官领命去了。陆沉这才补了一句:“告诉左宗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僧格林沁开战。我要的是他不战自乱。”

左宗棠到古北口后,没有急着进攻。

他按陆沉的意思,先派三名说客分头入承德,带去陆沉的两封信。一封给僧格林沁,措辞不卑不亢:“共和新立,满汉皆为国民。王爷若肯放下复辟之念,可任东北军政经略使,练兵治民,各尽其才。”

另一封给蒙旗各台吉,措辞更直接:“朝廷已亡,旗人同是百姓。各旗若仍从逆,大军过境,玉石俱焚;若归顺共和,土地牧场照旧,子孙恩荫不缀。”

头一封被僧格林沁退回,第二封却在蒙旗中传开了。

几天后,僧格林沁帐下的一名千总率二百骑连夜反正,绕道投了左宗棠。紧接着,另一旗的台吉称病不出。

僧格林沁的大营像漏了底的皮囊,士气天天漏。八月十四日,左宗棠没有攻城,只在古北口外列阵演炮一天,炮声震得承德城里的瓦片跳了三跳。当夜,僧格林沁带着亲骑突围向北。左宗棠没有追,只派人尾随监视。

三天后,僧格林沁在漠南草原碰到俄国哥萨克巡逻队,俄国人没有接应他,反而盘查了一番,将他晾在营地外面。他最终没有去恰克图,而是落寞地退回自己的王府,从此不再复出。

陆沉得知后,对李鸿章说:“伊格纳季耶夫的许诺,是放在桌面上好看的空碗。真到了要动手时,俄国人不会为了一顶破帽子得罪一个新政府。”

八月末,东北边境平静下来。

陆沉在同一个月里签发了两道命令:第一道,成立临时宪政委员会,由胡林翼任委员长,草拟正式宪法,为期一年;

第二道,在厦门设立“华英译学馆”,专门培养通晓各国法律和商业惯例的人才。他签完这几道命令后,对胡林翼说:“文先生,我们新国的根基,不在我陆沉能打几个胜仗,在于这些法度、学堂、铁路、银行。等这些立稳了,就是满清复辟一百次也动不了它。”

九月初,陆沉照例到国立实业学堂讲课。

他每周去一次,不讲课则已,一讲就是半日。这一天讲的是“测量与筑路”,他在黑板上画了一道山坡的断面图,正在解释坡度与炸药用量的关系,忽然一阵眩晕。

他稳了一下身体,没有让人看出来,但下课后回到办公室,却发现鼻子下有一丝血痕。他对着铜镜擦了一下,心里明白这不是病,是最近连月操劳,加上新获的功法在体内还在调和,偶有冲击。

他坐到椅子上,闭目调息,运行一周天后,才恢复如常。

这一日傍晚,陆沉在总统府后院的回廊下闲步,忽见花厅里多了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她穿着月白色洋装裙,手里拿着一只医用皮箱,正与府里的管事说话。管事见了陆沉,忙上前禀报:“总统,这位是刚从美国回来的苏婉贞苏大夫,是李大人从上海请来的,说总统近月操劳,该让西医诊一诊脉,也好放心。”

苏婉贞回身,微微一礼,声音温和:“陆总统,冒昧了。我在美国学了几年医,回国正为报效乡邦。李大人说您气色虽好,但脉象还需诊查,所以我便主动来了。”

她没有等陆沉答应,便将皮箱放在廊下石台上,取出一只小小的脉枕:“您若愿意,请坐下,我替您看一回。”

陆沉没有拒绝。他坐到石凳上,看着她在脉枕上垫了薄纱,按上他的手腕。凉而细的指尖搭在脉门上,一股清晰的诊脉力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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