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 活下来!这世界需要我!
第七卷 | 第一章 | 胡言胡语
一连三天,我像个小学生一样缠着岑杰问东问西,让他给我恶补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地理。
因此发现,这里的中原人士,对于西北域外民族的了解,少得可怜!
无论是出于“天朝上国”的傲慢,还是出于作者“懒得设定”的敷衍,总之,西北边境已经严格封锁近百年。
没有交流,没有通商,甚至都没几个中原人能听懂胡人的语言。
我佯装好奇地问:“表哥你会说胡语吗?”
岑杰摇头:“你在云州这么多年,可曾见过胡人?他们人都过不来,学他们的语言有何用?”
“那,太子殿下此行随从人员,可有懂胡语的?”
岑杰想了想,模棱两可地回答:“也许有吧,有两个是凉州人士,说不定会一点。”
我心里暗骂十遍狗太子:语言都不通,就派我男人去卧底,你自己怎么不去!
幸好魔戒一直正常运行,至少说明他性命无忧。
趁我略微走神的时候,岑杰转换了话题:“婷儿,虽然你不能回家过年,但是如果你想念父母,我可以邀请他们来云州一趟。”
“啊?好,好啊。”我心不在焉地应和道。
“……婷儿不必担心。李公子身怀绝技,吉人天相,且是跟着殿下出巡,定能马到功成,平安归来。”
“多谢表哥吉言……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今日应该在赶路,从定州到凉州。殿下计划在凉州过年,慰问军士,过完初五便启程返回。”
凉州?凉州不会有敌营。
只怕,他已经到了更北边。
我认真观察岑杰的表情。他的眼神十分自然且诚恳,看来是不知道实情。
“表哥,你说,云州这么大,真的没有胡商吗?”
“据我所知,没有。”
“那,周穗穗院子里的罂粟,从何而来?”
“我问过她。她说,鹿阳山中产药材,有药材商定期前来收购。她算半个医者,自然与药材商有联系。罂粟种子是她买来的。”
买来的?
如果真是买来的,按她那唯利是图的本性,当我随口问到的时候,她应该趁机加价推销,而不是斩钉截铁地说“那花不卖”。
但我暂时无心追究她与罂粟的渊源,因为岑杰的话中另有三个字让我打开新思路。
药材商。
西北产药材。若要从那里进货,是不是多少得跟胡人打些交道?
药材商……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以及一张弥勒佛般的笑脸。
***
腊月二十七,刘县令携夫人李氏抵达云州。
也许是岑杰想给我一个惊喜,事先竟没告诉我:春莺、夏燕、赵大宝和王小伍都跟着一起来了。
时隔三月,再见故人,恍如隔世。
喜出望外,百感交集,我情不自禁地热了眼眶。
“表哥数日前才发出邀请,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夏燕一如既往地嘴快,抢先回答:“小姐,您还不知道吧?故思到云州的柏油路已经修建过半!”
“多亏路面平整,乘车也能快马加鞭。这次我们只花了三天就到了!”
“真是太好了。小伍和大宝修路辛苦了,等全线建成通车,要在起点和终点各立一座碑亭,纪念你们所有人的功劳!”
“小姐这么说真是愧杀我等。咱们县里谁人不知,小姐和李总工才是幕后主使……”
没等王小伍说完,赵大宝就跳起来敲他的脑壳。
“什么幕后主使,那是个好词儿吗?早叫你多读点书!小姐和李总工,应该称为领导、核心、伟大舵手、定海神针……”
“行了,可以了,打住!”我举手示意赵大宝收收味儿。
这一套词汇,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怎么听怎么别扭。
“对了,说起李总工,他怎么不在?”
“他呀,他……出远门了。”我淡淡一笑。
“去哪里了?眼看要过年了,还不回来吗?”
“暂时回不来。”我轻轻叹气,“他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春莺见我情绪变化,及时转移话题:“小姐,听说岑府为你请了名医调理身体,最近感觉如何?比往年冬天好过些吗?”
“名医医术精湛,我感觉好多了。其实去年冬天也还好,只是瞌睡多了点,并不觉得难受。”
“是吗?”春莺明显感到惊讶,“去年冬天我没在小姐身边……可是往年一入冬,小姐就开始抱怨冷得发疼,彻夜难眠……”
难眠?可是,我明明都睡得很香……除了做过几次来自剧情的噩梦。
也许是因为刘婷思虑过重,而我比较心大?
一定是这样。
热闹的白天很快过去。夜幕降临后,我跑到李氏的房间问她:“娘,您给我安排的第一次相亲,那位张员外,他家住哪里呀?我想找他买药材。”
“买药材?云州就有他的商号,就是不知临近年关打烊了没有。明天娘带你去看看。”
“好的,谢谢娘!”
***
腊月二十八,李氏带我来到离岑府最近的一家“张记药铺”。
铺面挺大,但只有两个伙计在忙碌——忙着将大堂里摆放的药材装箱,收往后院。
见我们娘俩来到大门口,掌柜的迎上来陪笑道:“给夫人和小姐拜个早年!真不好意思,昨儿是年前最后一天营业,今天我们就收拾收拾,准备关店回家过年了。初三重新开张,到时候请二位再度光临!我给您算新年优惠价,八八折!”
“多谢掌柜的。”我回他一个拜年礼,“我们并非急需购药,只是顺道路过,想看看贵店都有什么。”
“好勒。我们张记药铺,货品最全。天南地北,山上的海里的,什么都有!”
“有没有来自西北外邦的药?”
“有,那必须有。敢问小姐具体需要哪几味药?”
我想了想,把李龚南跟太子讨要的几种药品告诉掌柜。
“啊,这几味药啊……小姐刚才说不急,那大概何时需要呢?”
“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保真。”我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要生长在胡人地盘上的,越靠北越好。”
“小姐您真识货!这几种药材,确实是越往北越上乘!您放心,我们有长期合作的胡商,保证药材产地正宗,质量上佳!”
我故意嗤了一声:“胡商?我在云州生活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胡人的影子,你一张嘴就认识胡商啦?还长期合作……”
掌柜的神情立即严肃:“小姐,事关商家信誉,我可不敢打诳语。我们确实有合作的胡商。您稍等。”
说完,他转身去到柜台后面,翻找五分钟,拿出一个皮质小口袋。
“这一袋胡椒就是直接从胡商手里买来的,包装还没拆。”
我低头闻了闻,嚯,还真是,黑胡椒啊。
掌柜的指着口袋上挂的金属铭牌,殷勤介绍:“您看这里刻的,正是胡人的文字。”
我捏起铭牌,定睛一看,瞬间石化。
这写的好像是……b6bb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