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北京首都机场。
林默认为站在到达大厅，看着航班信息显示屏上滚动的航班班次。大厅里人声鼎沸，各地口音混杂在一起，他甚至听到有人在讨论今天的数学竞赛决赛。
“同学，你是来参加决赛的吧？”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嗯，”林默认为点点头，“江城赛区。”
“江城？”男生愣了一下，“那个去年只有一个省二的赛区？”
林默认为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他知道江城在数学竞赛方面确实不算强省，去年最好的成绩就是一个省二。但今年不一样了——至少对他来说不一样。
广播响起，提醒旅客登机。林默认为朝登机口走去，心里还在想着沈逸辰那条奇怪的短信。
“祝你们幸福。”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沈逸辰那个人吧，虽然现在关系缓和了，但突然来这么一句……总感觉有别的意思。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
空姐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林默认为靠窗坐下，邻座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本《数学奥林匹克》，看得津津有味。
林默认为犹豫了一下，也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这是他这几个月整理的竞赛笔记，虽然没有那本书专业，但都是他自己总结的解题思路。
飞机冲上云层，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痛。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年的种种。从年级倒数，到被叫“废物”，到系统觉醒，到加入超越者联盟……明明才一年时间，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学，你也是去参加决赛的吧？”
林默认为睁开眼，是邻座的那个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嗯，”他点点头，“您是……”
“我是带队老师，”男人说，“带了三个学生去参赛。你哪个学校的？”
“江城一中。”
男人愣了一下：“江城？那今年你们有希望啊。”
“什么意思？”
“听说你们今年出了个很厉害的学生，”男人压低声音，“据说初赛满分进的决赛。”
林默认为咳嗽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总不能告诉人家，那个“很厉害的学生”就是自己吧？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林默认为取了行李，按照指示牌往外走，外面停着好几辆大巴车，都是各个赛区包车去清华大学的。
找到江城赛区的大巴车时，已经有不少学生在等了。林默认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真实感。
清华大学，他只在图片和视频里见过的地方。现在居然要在这里参加全国决赛了。
大巴车缓缓驶入清华校园，林默认为透过窗户看着这座百年名校。古老的建筑与现代化的设施交织在一起，来往的学生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自信。
这就是顶尖学子的氛围吗？
他下了车，跟着人群往考场方向走。考场设在清华的一个教学楼里，看起来很普通，但林默认为知道，能够站在这里的人，都不普通。
第一场是笔试。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林默认为扫了一眼题目，心里咯噔一下。这些题比他预想的要难得多，涉及的知识点也很广，有几道题甚至超出了高中数学的范围。
但他没有慌。
这一年多的训练不是白费的。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做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考场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当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时，林默认为长出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能得多少分，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在校园里走了走，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突然有些感慨。一年前，他还在为月考及格发愁，现在却站在全国最顶尖的学府里，参加数学竞赛的决赛。
世事难料啊。
下午是面试。
面试的教室在一栋老旧的教学楼里，林默认为在外面排队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林默？”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建国，他的高中数学老师。周建国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头发花白了不少，但精神矍铄，完全不像快退休的样子。
“周老师？”林默认为站起身，有些意外，“您怎么在这？”
“我来北京开会，”周建国笑了笑，“刚好听说今天有数学竞赛决赛，就过来看看。想不到是你。”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林默认为一眼：“一年不见，你变了很多。”
“是吗？”林默认为摸了摸鼻子，“可能就是……想通了一些事吧。”
周建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别紧张。”
面试的题目是数论。林默认为拿到题目后，先仔细读了一遍，然后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五分钟后，他找到了突破口。接下来的十分钟，他完整地写出了证明过程。
评委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走出面试教室的时候，林默认为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三天后，成绩公布。
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全国第三名。
他做到了。
晚上，林默认为回到酒店，迫不及待地给江晚棠打电话。
“我第三名，”他激动地说，“我是全国第三名！”
电话那头，江晚棠笑了：“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谢谢你，”他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原地踏步。”
她轻声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陪着你而已。”
挂掉电话后，他打开系统，发现它发布了一个新任务——“在全国决赛中取得前三名。奖励：已发放。”
然后，系统又发布了一个新任务——“和江晚棠结婚”。
他看着这个任务，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是认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