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江边餐厅，灯光柔和得有些暧昧。
林默认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他已经等了四十分钟，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按照他一贯的作风，应该再等二十分钟再走人——但今天是江晚棠第一次正式答应他的约会。
“先生，现在点餐吗？”服务生走过来，微笑询问。
“再等等，”他说，“等人到齐。”
服务生点点头离开。林默认为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江晚棠二十分钟前发来消息：“出发了。”
他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机。窗外江面平静，对岸灯火璀璨。平安夜啊，他居然也能过上这种节日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林默？”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林默认为回头，愣住了。
“冷月？”
站在眼前的确实是冷月。她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妆容精致，与高中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显然也是来吃饭的。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
林默认为先笑了：“等人。”
“我也是，”冷月在他对面坐下，“不介意吧？”
介意，非常介意。但林默认为说不出口，因为冷月已经坐下了，而且正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呃……”
“等服务生来点餐吧，”她说，“我请客。”
“不是，我……”
“林默！”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林默认为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江晚棠站在餐厅门口，黑色长发披肩，穿一件白色羽绒服，整个人在灯光下好看得不像话。
但她的眼神在看到冷月的瞬间，变了。
“晚棠，”林默认为站起来，“这是我高中同学，冷月。冷月，这是我女朋友，江晚棠。”
“你好，”江晚棠走过来，微微一笑，“经常听林默提起你。”
“是吗？”冷月看向林默认为，“说我什么？”
“说你……呃，长得漂亮，”林默认为硬着头皮说。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那谢谢夸奖，”冷月笑了，“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吃饭？”
林默认为看向江晚棠，眼神里写满“救命”。江晚棠却笑了：“好啊，正好我一个人吃饭也无聊。”
完了。
林默认为在心里哀叹。刚才就不该让冷月坐下，现在好了，三个人一台戏。
服务生拿来菜单，江晚棠随手翻开：“你想吃什么？”
“随便，”林默认为说。
“那我帮你点，”她把菜单递给服务生，“一份意式肉酱面，一份黑椒牛排，一份蔬菜沙拉，再来一瓶红酒。”
“等等，”林默认为说，“我不喝红酒。”
“你喝，”江晚棠看了他一眼，“平安夜嘛。”
冷月全程安静地坐着，等江晚棠点完才开口：“晚棠妹妹是本地人？”
“嗯，”江晚棠点头，“你呢？”
“我做设计的，这次来江城跟进一个项目。”
“这样啊，那挺辛苦的。”
“还好，”冷月笑了笑，“倒是你们，高三很忙吧？还有时间约会？”
“我们……”
“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江晚棠打断她，语气很平静，但林默认为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他咳嗽了一声：“那个，面来了，先吃吧。”
三个人开始吃面，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林默认为埋头吃面不敢抬头，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系统突然出声：“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刚才叫住她？”
“你说呢？”林默认为在心里咬牙。
“我早说过，让你深呼吸，保持微笑。”
“你给我闭嘴。”
系统真的闭嘴了。林默认为松了一口气，继续和那盘意式肉酱面较劲。
窗外的江面依然平静，对岸的灯光依然璀璨。但林默认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顿饭，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吃完面，江晚棠叫来服务生结账。她扫码付款的时候，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得飞快。林默认为想抢着付，但她已经输入密码了。
“下次我请，”他说。
“下次？”江晚棠瞥了他一眼，“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我意思是……”
“行了，”她打断他，转向冷月，“冷月姐姐要走了吗？”
冷月点点头：“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一步。”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围巾。临走前，她看了林默认为一眼，那眼神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有空联系，”她说，“老同学。”
“老同学”三个字她咬得很重。江晚棠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有空联系，”林默认为硬着头皮说。
冷月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餐厅门关上的一瞬间，江晚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解释一下？”她说。
林默认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
“走吧，”江晚棠打断他，“换个地方说。”
两人走出餐厅，江边的风很大，吹得江晚棠的头发有些凌乱。她双手插兜，走得很快，林默认为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了大约五分钟，她在一处观景台停下，转过身来。
“说吧，”她看着他的眼睛，“怎么回事？”
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之前帮冷月的事，包括超越者联盟，包括系统在任务中提到的那些真相。他没有隐瞒，因为没必要。
江晚棠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她最后说，“对吧？”
他点头：“但那都是之前了。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十秒，然后笑了：“行，我相信你。但下不为例。”
“谢谢老婆大人！”他松了一口气。
“谁是你老婆，”她白了他一眼，“还没结婚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江风吹过，把她的笑声带向远处。
第二天早上，林默认为刚到学校，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沈逸辰发来的消息：“你和江晚棠……还好吗？”
他愣了一下，回了一个问号。
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很久，沈逸辰发来一条：“没什么，祝你们幸福。”
林默认为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