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林默认为沿着校道慢慢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江晚棠的消息：“不管哪种，它都是你的一部分。”
林默认为盯着那行字，脚步慢了下来。什么叫“不管哪种”？她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你偷看我的聊天记录？”他在心里问系统。
“我没那个兴趣，”系统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你的心理活动太明显了，瞎子都看得出来。”
林默认为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收回口袋。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路灯亮了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路边有几个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铃声叮当。他停下脚步，看着路灯下的飞蛾扑来扑去。
“系统，”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如果我选择继续使用，你会怎么样？”
“陪你走到最后。”
“那如果我选择放弃呢？”
“消失，”系统说，“但你会永远记住我带来的成长。”
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他想起第一次完成任务时的紧张——对食堂阿姨说谢谢，紧张得手心冒汗。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现在想想，那也是他迈出的第一步。如果没有那个荒诞的任务，他可能还是那个缩在最后一排的废物。
“我想明白了，”他说，“我选择继续使用你。”
系统沉默了一秒：“原因？”
“不是因为我需要你，”林默认为继续往前走，脚步变得轻快，“而是因为我想记住这段旅程。没有这些荒诞的任务，我可能还是那个缩在最后一排的废物。但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事不去做，永远不知道结果。”
“……你通过了最终考核。”
林默认为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什么考核？”
“终极权限的考核，”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虽然很淡，“不是让你选择是否继续使用，而是让你选择如何看待我们的关系。你选择了'记住'，而不是'依赖'。”
他花了三秒理解这句话，然后笑了：“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测试我？”
“算是吧。”
“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声'承蒙关照'？”
“大可不必。”
林默认为笑得更开心了。推开宿舍门，张伟正坐在床边玩手机，李明在写代码，王强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回来了？”张伟头也不抬，“听说你初赛拿了一等奖，可以啊默哥。”
“侥幸侥幸，”林默认为随口应着，打开系统界面，果然多了一个“自定义任务”的功能。
他想了想，发布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和江晚棠一起过圣诞节。”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任务没有奖励。”
“我知道，”林默认为笑了，“我就是想这么做。”
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是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沈逸辰。
“林默，我需要和你谈谈。关于以前的事。”
林默认为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张伟凑过来看了一眼：“哟，沈逸辰？这货又想干嘛？”
“谁知道，”林默认为把手机扣在桌上，“可能良心发现了吧。”
“他会有良心？”王强嗤了一声，“当初怎么对你的，当别人看不见似的。”
林默认为没说话。他想起初中时两人一起逃课、一起挨罚的日子，那时候沈逸辰还不是现在这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好像就是从中考成绩出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你打算怎么办？”李明问。
“见呗，”林默认为耸耸肩，“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字：“好。”
系统突然出声：“你现在的选择越来越有主见了。”
“那是，”林默认为笑了，“毕竟我现在可以给自己发布任务了。”
窗外，江城的夜色渐浓。圣诞节还有两个月，但林默认为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可能不会太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