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江城，阳光正好。
食堂顶层平时没什么人来，今天却有个女生坐在角落的位置。她撑着下巴，望着远处的操场，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林默认为走上楼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九月了，梧桐树还是绿的，风裹着热浪往上涌，他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
“你来了。”沈梦琪转过头，嘴角带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来了，”他在她对面坐下，“你想告诉我什么？”
沈梦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招手示意食堂阿姨过来，点了两杯奶茶。等阿姨走远，她才开口：“首先，我为昨天的事道歉。”
“道歉？”林默认为挑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是认真的，”她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被系统选中的人。不过我的系统已经消失了，因为它已经完成了使命。”
林默认为愣住了。系统？这女人也有系统？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她笑了笑，“你的系统确实来自平行世界，但不是另一个失败的你的执念，而是另一个成功的你的馈赠。”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向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在另一个世界里，你通过努力成为了一个成功的人。当你临死前，你放心不下这个世界的自己，所以把一部分意识注入了系统中，送回了这个世界，希望能够帮助自己成长。”
林默认为沉默了很久。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所以，系统不是来提醒我失败的，”他喃喃自语，“而是来帮助我成功的？”
“没错，”沈梦琪点头，“它是你自己给自己的礼物。而你的任务，就是不要辜负那个未来的自己。”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的系统消失前告诉我的，”她说，“它说我是它的最后一个宿主，之后就彻底沉寂了。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而且，我也想看看，知道真相后的你会是什么反应。”
林默认为没说话。他在脑海里喊系统：“喂，你怎么看？”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她说的话……逻辑上没有问题。”
“就这样？”林默认为皱眉，“你没有什么想补充的？”
“我能补充什么？”系统的声音依旧冷淡，“我的记忆不完整，很多事我也无法确定。但有一点她说对了——我确实是你的意识产物。”
沈梦琪看着他在那发呆，也不打扰。过了会儿，林默认为才开口：“你刚才说测试我，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如果你连这点挑衅都承受不住，那就不配拥有那个系统。现在看来，你还算及格。”
“你一直在针对我，就是为了这个？”
“算是吧，”她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林默，不管系统来自哪里，它选择了你，你就好好用。別辜负那个未来的自己，也别辜负……算了，没什么。”
林默认为看着她走下楼梯，久久说不出话来。
系统在脑海里出声了：“那个女人，不简单。”
“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她身上有系统的气息，虽然已经很淡了。”
林默认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起身离开了食堂顶层。
宿舍里，三个室友正在开黑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张伟摘下耳机问他：“默哥去哪了，一中午不见人？”
“办了点事，”林默认为爬上床，打开手机。
犹豫了一会儿，他给江晚棠发了条消息：“睡了吗？我想告诉你一些事，关于系统的。”
很快，她回复了：“没呢，你说。”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沈梦琪告诉他的真相原原本本打了出来。发送完毕后，他看着屏幕，等待她的回复。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那又怎样？不管是哪种，它都是你的一部分。就像现在的你，也是你自己给自己的礼物一样。晚安。”
林默认为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系统在脑海里出声了：“看来你想明白了。”
“算是吧，”他回复，“不管它来自哪里，既然是我自己给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呵，”系统冷笑一声，“你倒是想得开。”
“那不然呢？”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反正都用了这么久了，早就是一体了。”
窗外，月亮挂在天上，星星一闪一闪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