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林默认为站在方阵最前面已经十分钟了，汗水把迷彩服浸透，紧贴在身上。教官让他举着手保持军姿，美其名曰“让大家看看走神的代价”。
不远处传来窃窃笑声，不用看也知道是隔壁班的沈逸辰在那幸灾乐祸。
“可以了，”教官终于大发慈悲，“归队！”
林默认为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快步走回后排。张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牛逼，刚来就当众表演。”
“滚，”他低声说。
休息哨声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树荫底下钻。林默认为找了个角落，一屁股坐下，拧开矿泉水就往嘴里灌。重生到大学还得受这种罪，他有点怀念高中的教室了。
“林默？”
清脆的女声从头顶传来。他抬头，沈梦琪已经在他旁边坐下，穿着金融系的迷彩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笑吟吟地看着他。
“没想到你也考上了这所大学，”她说，“真是缘分。”
林默认为头也不抬：“是啊，真巧。”
“别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们也算认识。”她凑近了一点，“高中同学一场，现在又是校友，应该多走动走动。”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得回去了，方阵要开始了。”
“着什么急啊，”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再聊会儿呗。”
周围几个同学已经注意到这边。林默认为皱眉，想抽回手，但她握得很紧。
“放手。”
“你先告诉我，”她笑容不变，声音却提高了，“林默同学军训表现不错啊，是不是以前经常锻炼？看来高中时候的废物样都是装的吧？”
空气突然安静。
旁边几个学生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写着好奇、八卦，还有那么点幸灾乐祸。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呀，”她耸耸肩，“就是好奇。像你以前那样的废物，怎么考上大学的？该不会是高考泄题了吧？”
“你——”旁边有个男生小声议论，“什么废物”“他在说什么”。
沈梦琪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林默，以前是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
林默认为知道她是故意的。现在翻脸，只会更难看。搞不好还会被说成“恼羞成怒”。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平静地说，“我以前确实是废物。但那又怎样？现在我不是了。”
沈梦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她的衣服和手表：“而且据我所知你家境不错吧？怎么也来读这个学校？该不会是高考没考好，被家里塞进来的吧？”
“你——”她猛地站起来指着他。
“哇，”张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这瓜好吃。”
“就是就是，”李明跟着点头，“继续继续。”
沈梦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林默认为会反击，而且反击得这么精准。她的家境确实是个敏感话题，父母离异后她跟着暴发户父亲，虽然有钱但一直被人背后说“土大款”。
“你给我等着，”她咬牙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林默认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张伟撞了撞他的肩膀：“可以啊兄弟，当众打脸，牛逼。”
“低调，”他说。
但他知道这事没完。沈梦琪那种人睚眦必报，今天丢了面子，肯定要找回来。
军训继续，太阳依旧毒辣。林默认为站在方阵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沈梦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所大学？她和沈逸辰是什么关系？还有，她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真的只是因为高中时的恩怨？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干嘛？”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是一贯的冷淡。
“你早知道沈梦琪会来？”
“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不是无所不能吗？”
“呵，”系统冷笑一声，“我只是辅助你成长的工具，不是万事通。”
林默认为撇了撇嘴。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指望不上。
一天的军训终于结束。学生们拖着酸痛的双腿往宿舍走，抱怨声此起彼伏。林默认为落在最后，脑子里还在想着沈梦琪的事。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一条陌生短信。
“明天中午，食堂顶层，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沈梦琪”
他本想删除，对面又发了一条。
“关于系统的真相，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林默认为握着手机，停在原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是说说笑笑的同学，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系统在他脑海里出声了：“你不会真信了吧？”
“不知道，”他回复，“但我觉得她知道点什么。”
“呵女人，”系统说，“最会故作神秘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系统的语气变化。
系统沉默了几秒：“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还是它第一次没有直接否定。林默认为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