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眼睛!瞅了半天,还是只能看个大概!”
陆惊寒隔着黑布,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眼珠子瞪得发酸,瞳膜烫得发麻,可白茹云那身粗布罗裙还是挡得严严实实。
竹篓不大,没一会儿就被松茸塞得冒了尖。
这后山的野松茸个个肉厚,黑得发亮,拿到镇上准能卖个好价钱。
“哎呀,才摘了一根木头就装不下了!早知道把家里的麻袋扛来!”
白茹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呼吸随着心口上下起伏。
山风一吹,粗布衣裳贴在身上,腰身的弧线勾得很惹眼。
那张脸白里透红,眼角还带着笑,叫人挪不开眼。
“怕什么,松茸又不会长腿跑了,明儿我陪你拿两个袋子来!”
陆惊寒咧嘴一笑,拄着木棍凑了过去。
“茹云,赌约该兑现了吧?说好的,我找着松茸,你就让我亲一口。”
白茹云耳根一红。
“想得美!瞎子还学人耍流氓!”
她啐了一口,扭着腰肢快步往前走,裙摆一荡一荡的。
这丫头,真要命!
陆惊寒看不真切,可那团颤巍巍的影子在眼缝前晃荡,勾得他心火直窜。
谁知还没等他抬脚,草丛里先窜出一只大型蝎子,照着白茹云翘起的屁股就是一下!
“呀!有东西咬我!”
白茹云吓得尖叫,脚下一绊,直挺挺往后倒。
“当心!”
陆惊寒一步抢上前,把她接了个满怀。
“蝎子!有蝎子!惊寒,是毒蝎子!”
白茹云魂都吓飞了,两条长腿往上一缩,整个人挂住了陆惊寒,胳膊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弹!还软手!
陆惊寒两只大手下意识兜住那软和处,沉压手感顺着掌心钻进骨髓,他心头猛地一颤。
老天爷,这分量!
他朝草丛里扫了一眼,那只大型蝎子正昂着脑袋,冲他摆弄着钳子。
“哒哒......”
这声音落进他耳朵里,却成了一句人话。
“大哥,小的这一针,扎得准不准?”
陆惊寒差点笑出声。
玄灵珠这本事,连蝎子都能唠上嗑!
他压下心里的得意,脸上一本正经。
“茹云别怕,有我在,什么妖邪都近不了你的身!”
那大型蝎子倒是识趣,脑袋一缩,钻进草丛溜了。
陆惊寒抱着白茹云一路小跑,心里乐开了花。
这要是叫村里那帮光棍瞧见,眼珠子都得嫉妒得抠出来!
他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把白茹云放了下来。
“我听那哒哒声就知道,这是会全蝎,毒性往骨头里钻。”
“不赶紧把毒血弄出来,你撑不过半炷香!”
“啊?那……那怎么办?”
白茹云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把罗裙解了!我用祖传的法子替你吸出毒血,再找草药敷上,才保得住命!”
“这……这成何体统!”
大姑娘家当着男人的面褪裙,比挨刀子还难堪。
“都什么时候了!大夫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再说我一个瞎子,能看见什么?”
“你……你真会吸蝎子毒?”
“再磨蹭下去,阎王爷可就来拉人了!”
白茹云咬着红唇,到底还是怕死,哆嗦着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日头斜照,一双修长腻白的腿晃得人眼晕。
陆惊寒隔着黑布,那截浑圆似雪的地界瞧得分明,正中赫然鼓起一个赤红的毒刺小点。
好白!好直!
他往上多瞄了一眼,浑身的气血轰地往上涌,直冲脑门。
这哪是瞎子该有的待遇?这分明是神仙给的开局!
“陆惊寒……你,你到底好了没有?”
白茹云羞得拿手去挡,声音都带了哭腔。
“别动!我在凭气味找蝎子毒血的位置,这就医治!”
陆惊寒收住心神,压下那股燥热,俯身治疗蝎子毒。
一口,两口,三口……
“唔~~”
“啊~~”
又麻又疼之下,白茹云小嘴一张,竟娇呼出了声。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羞得恨不得一头撞在青石上。
天哪!自己怎么能发出这种声音?
她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见陆惊寒埋着头一心疗毒,压根没察觉,这才松了口气。
她哪知道,这瞎子心里早就翻了天。
要不是还剩几分理智撑着,他这会儿就要化身为狼了。
毒血一进嘴就化成黑烟,被他体内的至阳之气冲得干干净净。
【叮!化解剧毒,天医值+10,须弥空间微幅扩张。】
陆惊寒心里美滋滋的。
“毒血吸干净了!你在这儿别动,我去找解毒草!”
他交代完就往林子里钻,跑出老远,一把抱住一棵老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太折磨人了!
刚才要是没忍住,会是什么下场?
白茹云可不是随便的姑娘,真要硬来,往后连她家的门都别想进。
还是慢慢来吧。
反正老子已经能看见点东西了,还有天医系统撑腰,还怕娶不到她?
他翻出脑子里的医书,很快就想到附近能长什么解毒草。
一只灰雀扑棱着翅膀在前头带路,没多久,他就在峭壁边找到了几株冰心七叶草。
他把草药嚼碎,跑回来轻轻敷在那两个牙印上。
“嘶……凉凉的,真不疼了!”
白茹云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双颊烧得通红,看陆惊寒的眼神也变了。
胆子大,手脚快,还有这么神的医术。
这还是村里人人笑话的那个穷瞎子吗?
“惊寒,你这医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我娘说祖上懂点岐黄,我脑袋磕了一回,倒想起不少来。”
陆惊寒随口扯了个谎,拍了拍手上的草渣。
“今天的事,你我烂在肚子里,要是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我陆惊寒提头来见。”
白茹云眸光一闪,心口莫名踏实了几分。
回去的路上,她竟主动伸手,挽住了陆惊寒的胳膊。
陆惊寒嘴角一翘,胳膊上软乎乎的,心里暗爽。
这要是在村里走一圈,那帮王八犊子不得羡慕得跳河?
回到枯木堆那儿,白茹云拎起竹篓,开口道:
“惊寒,松茸是你找着的,就该归你,等卖了钱,我一文不少全给你。”
“不用!你是我媳妇,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等我往后挣了大钱,全交给你,让你当阔太太!”
“切,指望你?我还不如求老天爷掉块金子砸我头上!”
两人一路下山,话比往常多了不少。
白茹云总觉得,今天的陆惊寒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我去找严成虎卖松茸,你别在外头瞎晃,免得你娘担心。”
听到这个名字,陆惊寒的脸一沉。
严成虎这个畜生!
昨天他在草垛子里跟柳春娘干那见不得人的事,还一棍子把自己敲晕,扔下绝龙断崖喂狼!
他是村长的干儿子,月灵村出了名的恶霸。
村里的山货全被他压价收走,谁敢不卖,他就砸谁家的门。
这王八蛋早就惦记白茹云,平日里没少动手动脚。
茹云一个人送上门去,那不是羊入虎口?
陆惊寒心里杀意翻涌,脸上却只是嘿嘿一笑。
“好嘞!媳妇慢走!”
白茹云白了他一眼,拎着竹篓走了。
陆惊寒站在原地,越想越不对劲。
茹云要是随口说一句松茸是他找着的,严成虎就知道他还活着。
一个刚杀过人的恶霸,知道死人回来了,还不得狗急跳墙?
“不行,得跟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