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廿八日,天坛祈年殿前。艳阳高照,黄旗换成了赤旗。旗上以金字绣着四个字——“中华共和”。
陆沉身着深青色公服,独自走上祭天台。他没有按旧礼跪拜,只站在高处,向台下万千军民与百姓,深深鞠了一躬。他开口说的话不长:
“诸位同胞。清朝亡了。不是亡于洋人,是亡于它自己。今天,我们立一个新国家。这个国家,是人民的。不是哪一家一姓的。从今日起,中华的土地上,没有人是奴才。有人是官员、是兵、是农、是工、是商。但所有人,都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台下数万军民一齐举臂,声浪如山呼。
胡林翼站在官员队首,老泪纵横,却笑着对身旁左宗棠说:“季高,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等到了。”左宗棠沉默良久,只在口中低低说了几个字:“十年,值了。”
当天午后,临时国会开幕。经各省代表推选,陆沉以全票当选为中华共和临时政府大总统,定都南京。他宣誓就职时,手中没有按《圣经》,也没有持黄绫圣旨,只用了那本旧书——咸丰七年他进京时随身携带的《步兵操典草案》。他说了一句让后世史家反复引用的话:
“我以十年心血起家,不敢以天下为私产。今立共和,非为陆沉一人之权,实为中华人民全体之业。他日若有人欲复帝制,我必先率人民再革一次命。”
晚霞烧红了整个钟山。陆沉在南京临时大总统府的书房里独坐,面前摊着全国各省寄来的通电文稿。石头端着一碗粥进来,放在他手边,低声说:“大人……不,总统。您从昨夜到现在没吃过东西。”
陆沉笑了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才说:“石头,你知道我这十年,过得最累的是哪一夜么?不是大沽海战那晚,也不是今晚。是咸丰七年,我第一次走进国家军事学院,看那围墙还漏风、屋顶还漏雨。那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这墙能结实,天黑下雨,屋里的人不打伞也不怕。”
他放下碗,望向窗外,钟山的树影在暮色里静静立着。很久,他说:“如今墙,算是砌起来了。可里面的人,还要一代一代地长。”
系统光屏在暮色中静静亮起:
【同治六年六月廿八日,中华人民党发动戊辰革命,推翻满清帝制,中华共和临时政府在南京成立。陆沉以国家军事学院十年根基为依托,以军中门生为骨干,以民间民心为底气,于一夜之间完成朝代更迭,将中国引入共和纪元。慈禧退位,满清宗室获平等待遇,未动刀兵,未屠一人。各省相继反正,外国公使陆续承认新政府。帝制终结,共和始兴。】
国运点:674 → 712(共和肇建,制度焕新,民生有望,国家从根子上换了一副骨架)/存活概率:97.8% → 99.6%(陆沉已从权臣变为国家元首,个人存亡与国家命运融合为一)/历史偏差值:94.7% → 100.0%(时间线已彻底偏离原史,进入未知航道)。
【提示:共和元年百废待兴。旧官僚、旧军队、旧士绅不会在一夕之间化为新人。外国列强虽承认新政府,但已在重新盘算如何瓜分这个“改朝换代”的东方大国。而陆沉本人,也第一次站上了他从未站过的位置——大总统。这个位置,比大沽炮台更高,也比大沽炮台更寒。下一步棋,不是打仗,而是治国。】
夜色渐深。南京城里,新挂的赤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一个新的时代,正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开始它的第一步。
同治六年六月廿八日,共和初立,百废待兴。
夜色已深,南京总统府西花厅内,陆沉仍在灯下翻阅各省寄来的通电文稿。桌角一盏罩式油灯,灯芯已经压得很低,淡黄的光晕在纸上跳动。窗外长江上的夜风卷着新插的赤旗,猎猎作响。他几乎没有抬头,只在读完一份湖北催饷的电文后,用指甲轻轻在纸角掐了一道痕。
石头端着一碗热粥从外间进来,放在桌角,低声道:“大……总统,您从吃过早饭就没歇过。粥再放就要凉了。”
陆沉没答话,目光仍落在纸上。忽然,他握笔的手指微微一顿,因为面前的虚空中,一片淡金色的光屏无声浮现,像一层极薄的水雾,却清晰无比。
石头也看见了,端着托盘的手一颤,差点让粥碗歪倒。但他只是后退一步,没有出声。
光屏上的字一行一行出现:
【宿主完成共和革命,终结满清帝制,开启中华共和纪元。达成系列成就:国运守护者、十年树人、共和奠基。系统奖励发放如下——】
一、武学功法:葵花宝典,九重大圆满。宿主已通晓天人化生之道,至阴之中自生至阳,残缺之躯亦能归元复本。从此不惧百毒,不困七情,武学境界直达凡俗巅峰。
二、武学功法:易筋经,八重大圆满。筋骨重塑,气血如龙,脏腑若鼎。力能裂碑,却仍可控分寸;轻能御风,却仍脚踏实地。寻常伤害,已无可侵。
三、武学功法:金刚不灭神功,八重大圆满。周身百骸如铸铁鎏金,兵刃难伤,水火不浸,诸邪不近。虽不能白日飞升,但尘世刀兵,已不能损其半毫。
四、再生能力——宿主肉身具备断肢重生、脏腑自愈、陈珂尽愈之能。原有残缺之体已修复如初,阴阳调和,气血完足,宿疾尽去。自此,宿主已恢复完整男儿之身,并能绵延后嗣。
五、寿命增幅——系统为宿主增寿至于百岁。以宿主现年三十四岁计,余下盛年共六十六载。此期间,体力、精力衰减速率为常人之三分之一,年六十而如四十,年八十而如五十,直至寿元尽时,方骤然归老。
奖励发放完毕。愿宿主以百年之身,开万世之基。
光屏在夜色中静立片刻,而后像燃尽了的一页纸,从边缘向内微微卷曲,无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