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新势力
书名:逆天小太监:从侍奉咸丰开始 作者:琅琊月隐 本章字数:2056字 发布时间:2026-11-16

慈禧抬眼看他:“王爷想说什么?”

僧格林沁道:“太后可知道,国家军事学院十年培养了四千七百余名军官。其中在直隶各营充任队官、哨长、帮带的,超过三千人。靖武军四营自不必说,大沽炮台、天津水师、通州团练、保定练军,甚至神机营里新补的队官,十个里有八个是从那学院出来的。这些人认陆沉写的操典,听陆沉编的口令,喊陆沉定的号子。太后若下旨撤陆沉,他们肯听么?”

慈禧没有立刻答话。端华接口道:“太后,臣当年与肃顺一道,吃过陆沉的亏。臣不敢说公报私仇,但有一句话必须讲:军队是国家利器,不能系于一人之手。陆沉如今既掌新军,又掌大学堂,门生遍布九镇。他若是个忠臣,朝廷自然无忧;可万一他起了异心呢?他一个内侍出身的人,能做到侯爷、院长、大学士,手里又握着兵。他若想效法赵高,我们连宫门都出不去。”

慈禧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出一句话:“哀家也知道。可如今洋人刚退,朝廷正倚重他,若骤然罢他,寒了军心,外面又生乱,怎么办?”

僧格林沁道:“太后容臣一策:明升暗夺。先下旨升陆沉为文华殿大学士、首席军机大臣,赞襄政务,位极人臣。再以‘军务繁重,不宜兼领’为由,免去他的内大臣和靖武军统领职衔。国家军事学院院长一职,由老臣出任。靖武军四营管带,分批调京另用,另派亲贵接管。如此,名义上是升他的官,实际却是把他的兵权一寸一寸收回来。”

端华补充道:“再传一道密旨给各省督抚,命各镇限期造报‘军官出身名册’,凡国家军事学院毕业生,在要害职位者,一律逐步调离。不出一年,他的根就断了。”

慈禧听完,叹了一声:“也只能如此了。但哀家加一条:先不要惊动他,等他接旨谢恩之后,再动军权。免得逼急了他,拔出刀来。”

二月廿二日,内阁明发上谕:陆沉晋文华殿大学士、首席军机大臣,加太子太保,仍兼国家军事学院院长,“以重于国家育人”。同时,上谕另有一行不起眼的字:僧格林沁著会办国家军事学院事宜。

这道谕旨一到陆沉府邸,陆沉看了很久。石头在旁急道:“大人,这是夺您的军权!”陆沉放下谕旨,平静道:“我知道。但圣旨不能不接。”

他换好朝服,入宫谢恩。慈禧在养心殿见他,笑容温和,赐茶赐座,说了一通“陆侯劳苦功高,今后军机处少不得你出力”之类的话。

陆沉都一一谢过,始终没有多问一句。退出来时,他在乾清门台阶上站了片刻,望着西面渐沉的日光,低声自言自语:“十年了,我的树已经长成,你们才想起动刀。迟了。”

当晚,陆沉没有回府,而是一个人走进国家军事学院那座档案楼最里间的屋子。

他拉亮灯,从抽屉暗层里取出一只铜匣。匣中有一本薄薄的名册,封皮写着“第十期同窗录”。翻开内页,每一页上的人名旁边都有一道细小的墨点。那墨点,是一种暗号。他没有点数,只将名册合上,在灯下沉默。

三月初一,陆沉以“筹办国家军事学院十周年教学成果展览”为名义,向全国各镇军官发出邀请函,请各期毕业生代表回京参加“校友恳谈会”。

朝廷没有阻止,反觉得这是借机观察的好机会。但没有人知道,这份邀请函所附的“议程表”背面,用细如毫芒的笔触画着一幅只有毕业生才能解读的符号图。

三月十五夜,国家军事学院旧礼堂。礼堂外挂着“校友恳谈会”的灯笼,礼堂内没有摆酒席,只放了几排长凳。二十七名从各地赶回的毕业生代表,加上陆沉和石头,共二十九人,坐在暗沉沉的光线里。

窗外梧桐树影在夜风中摇曳,没有人说话。

陆沉开口,声音不高:“诸位都是学院十年里出来的人。我叫你们回京,不是请你们喝酒叙旧。有几件事,我说完,你听完,出这个门,就当今夜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朝廷对我们动手了。僧格林沁要接学院,端华在背后递刀,太后要把我们的军官一镇一镇换掉。这不是换几个人,是要把十年练成的骨头,从军队里一根一根剔出去。我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肯么?”

台下沉默片刻,最前排一个高个子军官站起来:“院长,我家三代兵,十九岁跟着您在海边划水雷。我这条命是您带着从大沽口捡回来的。别人我不认,只认您的话。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此人是楚雄飞,京畿新军帮统,第一期的老生。

另一个军官跟着站起:“院长,我在保定练军,手下三百个兵,八成是新学堂出来的。只要您一句话,这三百人随时听调。”

这是保定来的何劲风,第五期毕业。

第三个声音从后排传来:“大沽炮台还有您布的水雷图和口令。天津水师营务处的船,船上记器标的全是学院教的。没有学院,这十年就白干了。院长说往哪打,我就往哪打。”

这是秦怀瑾,天津水师营务处。

陆沉等他们说完,才又开口:“我不要你们替我卖命。我要你们替这个国家卖命。今夜起,我们结成一体,不许结党营私四个字,朝廷爱怎么说都行。我们的党,不姓陆,不姓爱新觉罗,姓人民。名义就叫——中华人民党。”

礼堂里静了一瞬,然后楚雄飞猛然立正道:“中华人民党,这个名字好!我入!”

秦怀瑾道:“院长,入了党,以后听谁的?”

陆沉道:“听党的决议。党不是一个人,是所有同志共同定事。将来有一天,若我说错了话,你们可以依党规驳我;但决议形成之前,必须统一行动。这是铁的纪律。”

当夜,中华人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这个三月的旧礼堂中秘密举行。会场没有旗帜,没有标语,只点了一盏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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