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聚贤
书名:逆天小太监:从侍奉咸丰开始 作者:琅琊月隐 本章字数:2014字 发布时间:2026-11-13

两宫太后看到密档后,慈禧沉默了很久。

她其实已经明白,端华没有肃顺的锋芒,却在干同样的勾当。但端华毕竟是郑亲王,清算肃顺是“为国除奸”,再清算端华就难免有“内侍擅杀宗室”之讥。她想了很久,对慈安说:“姐姐,这次不能再让陆沉动刀了。若再让他杀一个顾命,满朝就该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慈安道:“那依你说怎么办?”慈禧道:“让陆沉把人证交给刑部和宗人府,由他们审。陆沉退在一边,不要亲自接这个案子。”

于是次日两宫降旨:着刑部捕拿聚仙茶社“顾元”及相关刊印作坊,严加审讯,京中各衙门不得干预。

这道旨意一下,陆沉便明白了。太后没有让他亲自去抓,是在削他的锋。但她保住了同一个目标:端华的羽翼要被剪除。他在值房里看到旨意时,没有异议,只淡淡道:“臣遵旨。”

当夜,刑部捕役围住聚仙茶社时,古达之已经从后门走了。

他没有被抓到,但茶社里搜出大量底稿,其中就有《夷语乱夏》和匿名揭帖的原纸。刑部顺藤摸瓜,又查出刘用霖宅中牵线传递的一封书信。赵之衡留在京中,虽然没有再被牵连,但从此锐气大减。端华则称病三日不出府,朝中议论如沸。

五月底,天津传来消息。

水师分院试造了一批新式水雷,首次试爆成功,炸裂一艘旧式沙船。试爆时,易棠蹲在岸边,看着水柱冲起后愣了一瞬,才回头对身边人说:“成了。”消息报至京城,太后满意,传旨嘉奖。陆沉接到报捷文书时,正在武备学堂的格致科校场上,看萧启用木尺和细绳测完炮兵校准线。

他看完捷报,没有当众宣布,只把纸折好放入怀中。萧启站在他身后,远远看见他折纸的动作,没有问。

当晚,陆沉在值房灯下,从铁匣里取出曾国藩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上有一句话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天下之治,在得人;天下之乱,亦在得人。陆公以此自任,其志可佩。然得人之后,何以驭之,何以信之,公当自慎。”陆沉看着这句话,在灯下坐了很久。

他知道曾国藩在暗示什么。他招揽的人越多,将来他必须面对的问题就越重:这些人究竟效忠于大清,还是效忠于他陆沉?抑或效忠于一个更开阔的国家?他无法现在回答。他只能先让这些人成长起来,等到那一天再说。

窗外刮起一阵风,把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哗作响。

系统光屏在夜色中亮起:

【同文馆、武备学堂、格致科相继运转,湘军三人各入其位。陆沉以此前积蓄的军校之基,开始播撒属于这个时代的新火种。他借太后之手剪除端华一系的羽翼,避开了自己再度操刀的猜忌。但与此同时,太后显然已经开始警惕他的权力过于集中。】

国运点:594 → 601(学堂初立,水雷试成,武备之基渐固)/存活概率:99.0% → 99.2%(古达之虽脱逃,但端华受挫,短期威胁下降)/历史偏差值:69.5000% → 72.1000%。

【提示:古达之没有落网,他很可能已经离开京城,另寻藏身之处。端华称病,是退回府中舔伤口,不是真心收手。太后这一次让刑部接手,说明她开始控制和平衡你手中的权力。你能做的,是在她仍信任你的这段时间里,尽快把学堂和军校变成不可逆转的制度——哪怕有朝一日太后翻脸,它们也已经长成了。】

同治元年六月初四,曾国藩的密使带着六份名帖和一封亲笔信入京。

信纸只有薄薄一页,字迹端方:“陆公欲天下火种不绝,老朽不能北行,为公荐六人:胡林翼、左宗棠、曾国荃、彭玉麟、李鸿章、沈葆桢。六人皆当世之才,愿北来听用。可否,公自裁之。”

陆沉看罢信,没有立即答复。他在灯下坐了一夜,天亮后只做了一件事:备了六匹马、六顶轿,亲自出城到永定门外官道边等候。

六月初五申时,六骑青衫相继抵达。胡林翼年最长,马到先落鞍,整了整衣冠,拱手道:“陆公久候。”左宗棠与曾国荃并行,左宗棠目光锐利,先扫了陆沉一眼,随即看见他腰间那把乌鞘长刀,才略略点头。彭玉麟一身素袍,带着南方水汽的干练,话少。李鸿章目光灵动,下马时袖中已揣着一本英文小册。沈葆桢年轻,身材瘦削,望见城楼时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在估算城墙高度。

陆沉没有多寒暄,只说了一句:“诸位远来,我不备接风酒。明早武备学堂校场见,先看地方,再分差事。”

六月初六辰时,武备学堂校场。

陆沉把六人引到格致科的一排木棚前,让萧启演示那套木尺测距法。萧启蹲在地上,用两根尺和一条细绳,量出校场对面旗杆的大致距离。左宗棠看了片刻,忽然蹲下去,把木尺拿在手里翻看了一回:“这法儿,比目测强。但若地形起伏、林木遮蔽,恐怕还有缺处。”

萧启一愣,点头道:“先生说得是,现下只勘平陆。”左宗棠便不再说话,起身退了一步。

陆沉等六人看完,开门见山地说了分派:

“胡林翼先生,《经世文编》读过的人不少,能按条目做成事的却少。先生老成持重,请任‘新政参议’,总览同文馆、武备学堂各处规条。立规最怕朝令夕改,先生替我盯住这一点。”

胡林翼没有推辞,只道:“公这般用我,我只有一个字答:诺。”

“季高先生,练兵是先练胆还是先练技?”陆沉问。

左宗棠答:“先练将。将知战,兵自敢战。”陆沉道:“那武备学堂总稽查和靖武军帮办,两件差事都归先生。京畿四营与通州团练的操典,我不签字,你签字。”

左宗棠眉尖一挑:“陆公放心?”陆沉道:“我不放心就不会用。用了就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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