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骨头,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今天你不跟我回去,我就活活打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爹,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跟你回去!”
“行!打死你,你也不回是吧?那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爹是怎么被人剁手指的”
就在此时,村上的妇女主任刘秀娟带着五六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赌场混混,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原本还拿着皮带张牙舞爪的刘老板,看到那一帮人,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三角带“啪嗒”掉在地上,腿脚发软,吓得躲到了刘桂香的身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嚣张的模样。
他紧紧抓着女儿的衣袖,浑身瑟瑟发抖,语气带着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桂香,我的好女儿,你救救爹,爹欠了赌场四千块赌债,今天还不上钱,他们就要砍掉我的手指啊。”
看着父亲卑微怯懦的模样,刘桂香心底又气又痛,五味杂陈。
刘秀娟缓步上前,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可怜的姑娘。
她缓缓打开随身的粗布布袋,一沓崭新的钞票赫然出现,整整四千块。
“刘桂香,我直说吧,这四千块,是张村长给你的彩礼。”
刘秀娟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只要你点头答应,做张家的儿媳妇,这笔钱立刻给你爹还债,今天的事就此揭过。”
“你要是执意不肯,这群人的手段你应该听过,你爹今天,十根手指一根都保不住。”
刘秀娟心中并非毫无良知,她看着刘桂香被逼至此,心里满是同情与不忍。
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妇女主任,所有职权都握在村长张大全手里。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为了安稳的生活,她只能违背本心,甘愿做张大全的恶人,亲手逼迫无辜的刘桂香。
底层穷苦人的命运,从来都是身不由己,渺小又卑微。
恐惧彻底击溃了刘老汉最后的脸面,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泥地里,老泪纵横,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
“女儿,爹求你了,你娘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残废啊!”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刘桂香的双眼。
三年前,父亲就是用这副卑微哀求的模样逼她妥协,毁掉了她的人生。
时隔三年,一模一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她不怕打、不怕骂,早已练就了一身硬骨头。
可她终究心软,看着亲生父亲跪地痛哭,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冷眼旁观,看着他被人剁去手指,落得终身残疾。
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雨点,疯狂滚落,打湿了她的脸颊和衣衫。
极致的委屈、绝望和无奈,死死包裹着她。
良久,她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句话。
“爸,你起来吧,我答应你,我跟你回去。”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心如同被生生撕裂。
她无比眷恋这个温暖的小家,眷恋公公王大治的温柔疼爱,可最终,还是逃不过亲情的枷锁。
刘老汉瞬间喜出望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哭惨一扫而空,只剩侥幸和得意。
他心里暗暗懊恼,早知道这招这么管用,他根本不用费力打骂,白白浪费那么多力气。
“好闺女,爹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爹再也不赌了,踏踏实实过日子。”
刘秀娟见状松了口气,将四千块钱递到刘老板手里。
“如此最好,皆大欢喜,拿钱还债,我们走。”
可刘老汉的手还没捂热钞票,一旁的混混猛地伸手,一把将钱全部夺了过去。
“拿来吧你!”
领头混混满脸嚣张,嗤笑道。
“在万花镇地界,还没人敢欠谢哥的钱拖账。”
刘老汉半点不敢生气,反而陪着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
心里还打着如意算盘,想着讨好这群混混,日后继续去赌场翻本。
就在一行人清点完钱款,准备扬长而去之际,一道冰冷刺骨、裹挟着滔天怒火的声音骤然在院门口炸响。
“你们敢欺负我儿媳妇,是活腻了吗?”
王大治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大步走入院中。
其实他早已在院外驻足许久,将里面威逼利诱、强人所难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他没有立刻现身,就是为了查清所有真相。
此刻一切水落石出,他心中怒火彻底滔天。
他恨刘老汉嗜赌卖女、自私冷血,更恨张大全阴险歹毒,设局害人,利用权势肆意践踏旁人命运。
一众混混转头看向王大治,见他只是个普通村民,眼中瞬间布满轻蔑。
领头混混怒骂道:“玛德,你什么东西?也敢管谢哥的事?简直活腻了。”
这群人今早就来了桃花村,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万花镇今天发生的事情,更不认识王大治。
王大治目光冷厉,语气带着极致的威压。
“你们口中的谢哥,是谢明?现在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跪在我面前道歉,不然,我拆了他一身骨头。”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所有混混。
“放肆,竟敢直呼谢哥名讳,你纯属找死。”
“弟兄们,弄他。”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五六个手持棍棒的混混一拥而上。
木棍铁棍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王大治,招招凶狠。
面对众人围攻,王大治身形岿然不动,仅仅随意抬手,甩出一记磅礴掌风。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所有袭来的棍棒瞬间寸寸断裂。
一股恐怖的巨力横扫全场,五六名凶悍混混如同断线的风筝,齐齐倒飞出去。
重重砸落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爬不起来。
短短一瞬,胜负已定。
整个小院瞬间死寂无声,刘秀娟、刘老汉全都目瞪口呆,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身手,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实力。
混混队长强忍剧痛,浑身剧烈颤抖,看着气场恐怖的王大治,心底被极致的恐惧填满。
他猛地跪地,声音颤抖崩溃:“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