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王玉林去了酒吧。
她的几个同事在包间玩牌，还约了两个特帅的男人，是客户公司的人。
就在王玉林到来前，两边公司的人打赌，说谁能搞定玉林这个男人婆，谁就算真男人。
老实说，王玉林长相一点也不差，就是身材不那么好，平胸、短发，但气质这一块，已经够上总监级。
人刚到，同事就咧嘴笑：“玉林！来啦？你去干私活了？”
“朋友有事找我帮忙，公司这边没什么大事吧。”
她不带问腔，像是句敷衍，坐下来就喝啤酒，顺带着点烟。
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很有兴致的打量她，从五官开始……眼睛……鼻子……耳朵……嘴唇……这些在手机的显示屏闪烁下，有格外的性感之美。
如果她能留长发，胸再大一些，绝对是个顶配的美人坯子。
关键一条是——这个女人很有钱。
旁边的人拉着王玉林聊天，可她呢，一个劲的喝酒，刷手机，对聊天没兴致。
谁让她脑子里烦呢，赵松劝她的话，挥之不去，可她总想把高家镇的事情搞清楚，也许是职业习惯。
十二点多，走了三个同事，男客户也走了一个。
这会儿，王玉林已经晕乎乎的了，她躺在沙发上，干脆呼呼大睡。
换做别的女人，没这么放纵，可她不同，她是公司公认的男人婆，且自己也不认为，平胸的女人会被男人特殊照顾。
连她在内，留下来四个人，还有个男的，也是公司同事，不巧，这个男同事接到家里电话，被催着回去，只这一下，王玉林怀孕了。
事情是数日后，她自己发现的，因为例假没来。
她不傻，因为没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买了测孕物，发现问题后，王玉林吓的脸色煞白，对着公司洗手间的镜子看了许久。
她不该去酒吧的。
思量半天，她调整好心态，把那天最后离开的男同事叫到走廊里。
“王姐，有事儿啊？”
“小孙，上个月在酒吧里，那两个华峰的男的，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怎么了？”
“那天，你先走的？”
“是啊，那天我女朋友来电话，催我，我就先走了，那两个人说可以送你回去，怎么了？王姐，他们没送你？”
答案是：送了。
而且，人送到宾馆去了。
只不过，王玉林醒来以后，自己的衣服是穿着的。
当时她没多想，只觉得是别人好心，谁能想到自己也会摊上这事。
作为一个懂法律的女人，她最该做的，是将那二人告上法庭。
她完全可以这样做，名声什么的，那是另一回事。
可目下，有比名声和身体损失更可怕的事——她怀孕了。
从大学那次打胎过后，她再没怀过孩子，而这次，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根本不可能生下来，这是原则问题。
至于上门讨要说法，她没这心气，她又一次被恐惧感给包围。
中午，王玉林没吃饭，就一个人在卫生间里站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直到闺蜜也来……
闺蜜傻傻看着她，她的样子实在不太好，失落、冷漠，还挺吓人。
“老王，你怎么了？”
“我怀孕了。”
王玉林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就是眼前之人，她在高家镇打电话的人，正是这个闺蜜。
什么？
怀孕？！
闺蜜听的整个人都呆滞：“谁的？！”
“不知道。”
“什么？！”
怎么可能！
女人怀孕了，孩子是谁的都不清楚，这不扯淡么。
都是干侦探这活的，谁也不白给，很快，闺蜜脑子就有了雏形。
拉上门后，闺蜜低声问道：“是不是上个月在酒吧，那两个男的？”
王玉林看着镜子里的闺蜜，不说话就是默认。
“我靠……那俩男的把你给强——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太踏马畜生了！人渣！”
“我当时喝多了，孙小虎家里有事先走的，我自己不清楚状况，人被送到宾馆里，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替我把衣服穿好了。”
闺蜜气呼呼的，咬牙切齿：“操！猪狗不如的东西！妈的……真恶心！那？那你现在怎么办？去找他们？”
“找？现在还有证据么？”
“总能有的，这点事对你来说还算案子么？”
确实不算，凭王玉林的本事，只要她想告，那俩货这辈子算完蛋了。
可，
她担心的不是这个，跟被强奸相比，还有更可怕的事。
“去楼下咖啡厅，我想跟你说点事。”
就这么着，俩人在咖啡厅里，把高家镇那点事说了个通透。
先前，二人远程通话时，闺蜜就已经感觉不对劲，只是王玉林回来后始终没提，现在说到几百起古怪案件，倒让人心生疑虑，这可不是假的，王玉林之前噩梦不断，二次告假去了那边，闺蜜上个月忙案子，不得空详细询问。
现在看来，事情的麻烦程度，比她们接触过的任何案子都复杂。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这么饶了那两个畜生？”
“我现在怀孕了。”
“我知道啊，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活下来。”
“不打胎？”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了，堕胎，噩梦就继续，她大概率会像方静一样死去。
把孩子生下来呢，这辈子就算背着‘债务’生活。
两难境地，她拿不定主意。
“老王，去找那两个混蛋把事情搞清楚，孩子是谁的，就让谁负责！”
“如果他俩都有参与呢？”
“那——我靠，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王玉林抿了口咖啡，语气冰冷：“我就没打算留着孩子。”
“打掉？你不是说有鬼么？”
“我怕死，但孩子不能留，哪怕我这辈子绝育了，我也不要这个孩子。”
话是这么说，但闺蜜替她担心啊。
“这段时间，我得请假，我要去香港。”
“找那个大师？姓雷的？”
“不然怎么办？等死啊？”
“那我帮你搜集那两个畜生的证据，你去跟老板告假，要去香港就早点去，这事儿可不能耽搁。”
“你信我？”
王玉林的意思是：你信有鬼？
闺蜜表示：“我信的是你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