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兴夫妇知道后,哭天喊地的去求女婿杨林,让他想办法救救大海。可是被停职在家的杨林哪里还敢有半点逾越,就算是心里想,他也不敢做。后来还是姚圆月挺着个大肚子回娘家,求母亲找到舅舅,也就是杨林的父亲,托了关系才勉强安排了医生去给汪大海治疗,保住了一条小命。因为拖的时间太长,那只脚落下了残疾, 成了瘸子。
江晓晨虽然很担心成开阳,可是她只能把一切放在心里,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是托桔子和杨少河打听他的病情。杨少河带来的消息是找遍了白江城里的几家医院,也没有找到成开阳。他估计,成开阳是被家里人转去了邟城的大医院。
江晓晨想到了罗海森,也许只有他才知道成开阳的情况。她壮着胆子一个人跑到街上‘海森歌厅’找了罗海森两次,都没有见到人。歌厅里的服务员告诉她,罗海森去上海做生意了,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也不知道。
心灰意冷的江晓晨呆呆地走在青石街上,她觉得成开阳也许再不会回青石中学了。她的心很痛,很无助。到底该怎么办,她自己也不知道。
……
时间一天天过去,仍然没有成开阳的任何消息,江晓晨的心空了又空。那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她考得一塌糊涂。但是班主任林志文并没有责备她,反而想方设法的安慰鼓励她。对于林老师的关心,江晓晨只是默然对待。
暑假里,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帮着家里做些家务,每天去村头小河里洗衣服,没事的时候爬上老屋后面那棵古老的海棠树,静静地一坐就是一下午,独自发呆。唯一能让她开心的就是偶尔遇到刘萍萍,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多少说话的时间。
孙宏好像一直在监视着萍萍,江晓晨觉得萍萍一定受了很多委屈,看到她憔悴的面容,无助的眼神,江晓晨猜测孙宏那个禽兽是不是对萍萍做了什么。但是萍萍却什么也没说。
她以买东西为由,去萍萍家的小卖部好几次,却都没见到萍萍。听萍萍的妹妹欢欢说,常常半夜听到萍萍在哭。江晓晨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孙宏那个畜生一定对萍萍做了什么。她必须要见到萍萍。
那天江晓晨让欢欢偷偷留了门,趁中午大家都午休的时间,江晓晨溜进了萍萍家。路过她家小卖部的时候,萍萍的母亲正和几个人在店里打牌。萍萍的父亲白天一般都是到附近的村子去收鸡蛋,酒瓶什么的,家里只有萍萍和妹妹照顾姐姐留下的那个女儿。至于孙宏,肯定又是拿着萍萍家的钱出去吃喝玩乐了。
自从汪大海被关起来后,孙宏在村里没伴了,便在别的村找了几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整日里走街串巷,继续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萍萍在房间里哄姐姐的女儿睡觉,见晓晨进去,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了出来。
她告诉晓晨,母亲根本不管姐姐这个孩子的死活。萍萍本来已经和村里在外面打工的邻居说好了一起出去打工的,但是她舍不得这个孩子。如果她走了就没有人照顾姐姐的孩子,欢欢又太小,连自己都还照顾不了。而且如果她走了孙宏的魔爪就会伸向欢欢,欢欢才十二岁,萍萍实在不忍心。孙宏拿着她家的钱吃喝嫖赌,如果不给他钱,他在外面找不到痛快,回来就把魔爪伸向萍萍,还威胁说如果萍萍反抗或者说出去,他就找欢欢。
“为什么不告诉你爸妈?姐姐都已经不在了,应该把孙宏赶出家门,他还赖着不走,难道没人管得了吗?”江晓晨实在是心痛萍萍。
“他说他可以走,但是要三万块钱,还要带走姐姐的孩子。孩子他平时根本就不看一眼,连哭他都嫌吵,要是让他带走,孩子根本就活不了。姐姐不在了,我怎么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遭受折磨?”萍萍涕不成声。
可江晓晨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两个女孩只能抱头痛哭。
哭了一阵,萍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急忙把晓晨往外推。
“晓晨,你快走,别再来了。上次我们在河边见面聊了几句,被人看见告诉了他,他已经警告过我,要是再和你见面聊天,不光要打死我,就连你,他说也不放过。你快走,千万别让他知道你来找过我,也不要把你知道的告诉别人...”萍萍哭着把晓晨往外推。
“我不怕他,他要害我,我才不怕他...”江晓晨不肯走。
“晓晨,你不知道,他们不是人,他们手里有药,我就是喝了他下了药的水,才被他...我姐姐也是...他简直不是人...每次只要我不愿意,他就灌我喝药...”想到那些,萍萍全身都在发抖。
“萍萍我们去告他,你出面把这些都说出来,我们去找村长,找镇长,去告他,让他和汪大海一样,去坐牢...”江晓晨心里太恨了,恨得牙齿都要咬碎。
“不行,晓晨,那样会害死欢欢和这个孩子的,而且...而且...我...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来那个了,我担心......”萍萍哭得更狠,连嘴唇都在颤抖。
江晓晨真想把孙宏千刀万剐,恨到牙根儿都是痒的。
“我听他说过,那个药,他还给过汪大海一瓶,说是要给你用, 还好汪大海被关了起来,不然...晓晨...你快走吧,千万别惹他们,他们一伙都不是人,你要小心...”萍萍抹着眼泪,把晓晨往外赶。
欢欢突然跑进来,慌慌张张:“三姐,孙宏回来了……我看到他骑自行车回来了,晓晨你快走吧,要是他看到你,就麻烦了...”
姐妹两一起把晓晨往外赶,晓晨只好哭着从后门离开。
走出萍萍家,江晓晨在路上碰到孙宏。他推着自行车左摇右晃地横行,把一条本来就窄的乡村小路给占完了。江晓晨与他对面而行,他故意挡着不让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