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大的金色斧芒轰然爆发,横扫四周,数名冲在最前面的邪修,瞬间被斧芒劈成两半,血肉横飞,剩下的邪修被吓得连连后退,可很快,又有更多的邪修冲了上来——他们被井中月的威势震慑,不敢退缩,只能拼命向前。
星辉长老见状,立刻身形一闪,冲到星辰长老身边,与他并肩作战:“星辰,我来帮你!”
两人一灵一动,一刚一柔,星辉长老负责斩杀近身的低阶邪修,星辰长老负责抵挡大规模的邪修进攻,配合默契,在邪修人群中杀出一片血路。
他们身后的天机阁弟子,也纷纷跟上,依托机关阵法,与邪修们殊死搏杀,每一名弟子倒下,都会有另一名弟子立刻补上来,哪怕浑身是伤,哪怕灵力耗尽,也绝不投降——他们身后,是天机阁的传承,是正道的希望,他们不能输!
遮天蔽日的功法碰撞,漫天飞舞的法宝碎片,流淌成河的鲜血,凄厉刺耳的哀嚎,交织成一幅惨烈的血战画卷。
天机城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每一处角落,都在进行着殊死搏杀,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畏惧,哪怕明知必死,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自己的宗门,守护正道的尊严。
而此时的月神宗,忘忧正站在大殿的窗前,看着天机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井中月,天机老人,你们尽管打,打得越惨越好,等天机阁被灭宗后,本宫主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天机城上空,血雾翻涌,残砖断瓦斜插在凝固的血河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丹药焦糊、灵力炸裂、血肉腥气混合的刺鼻味道,每一寸空气都沉重得让人窒息。
这场从清晨杀到正午的血战,早已把曾经仙气缭绕的天机阁,变成了人间炼狱。
血沧海近身搏杀的凶威彻底爆发,血饮刀卷起漫天腥风,刀身缠绕的邪煞灵力如同毒蛇般撕咬天机老人的护体灵光,纯近战压制下,天机老人连抬手的空隙都没有!
“铛!”
血饮刀狠狠劈在天机老人的天机盘边缘,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刺痛,天机老人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狂涌,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倒飞百丈,肩头被刀气扫中,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老东西,你那套推演算命的把戏,近战就是废物!”血沧海踏空追击,刀光如暴雨倾盆,封死天机老人所有闪避角度,他要在三招之内,取下天机老人首级!
天机老人脸色惨白,却丝毫不乱,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天机盘上:“你真以为老道只会肉搏?天机推演,斗转星移!”
天机盘骤然旋转如飞,鎏金符文冲天而起,硬生生将血沧海的刀芒偏移方向,数丈长的邪气刀芒劈在地面,直接炸出一个百米深坑!
天机老人借此机会暴退三百丈,彻底拉开距离——他的战场,从来不是近身搏杀,而是天机星象,万里制敌!
“天机盘·北斗镇邪!”
天机老人双手掐诀,天机盘升空而起,七道金色光柱对应北斗七星,从天而降,如同天罗地网般锁死血沧海!光柱所过之处,邪力滋滋消融,连空气都被净化得透亮!
“不可能!你灵力几乎耗尽,怎么还能催动这么强的杀招!”血沧海瞳孔骤缩,被光柱压得双膝弯曲,骨骼咯吱作响,浑身邪力被压制得节节败退,皮肤被金光灼烧得滋滋冒烟。
天机老人脸色虽苍白,眼神却如星辰般明亮:“我天机阁镇守东玄正道千年,岂会栽在你这邪祟手里!星辰落,万邪灭!”
无数星辰光刃从天机盘中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如蝗灾过境,血沧海身上瞬间被洞穿数十个血洞,鲜血狂喷,如同血人一般,被逼到了绝境!
“我不服!”血沧海目眦欲裂,他知道再不拼命,今天必死无疑!他猛地拍碎自己三枚本命血窍,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激活了压箱底法宝血魂晶魄!
“血魂附体,魔刀破天!”
血魂晶魄炸裂,血色能量席卷全身,血沧海气息暴涨一倍,周身形成血色铠甲,硬生生冲破北斗光柱,不顾一切冲向天机老人——他赌了,赌天机老人再也撑不住第二波大招!
天机老人心头一沉,天机盘急速旋转,布下九层灵光屏障,可血沧海此刻已是拼命姿态,每撞碎一层光罩,他就自爆一分邪力,硬生生撞碎八层光罩,浑身骨头断了大半,终于冲到天机老人面前!
“死!”
血饮刀带着血色残影,劈向天机老人脖颈!
天机老人仓促间用天机盘格挡,“咔嚓”一声,天机盘直接裂开一道深痕,他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墙上,大口咳血,天机盘光芒黯淡,灵力几乎枯竭。
此时此刻,两人都已油尽灯枯,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到随时都会断绝,悬浮在半空,大口喘息,眼神却依旧死死锁定对方。
“天机阁……不能亡……”天机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他猛地抬起手,将自己最后的神魂、寿元、修为,全部注入天机盘之中!
“天机禁术——神魂献祭·一斩灭魔!”
金光贯穿天地,天机盘化作一柄万丈长的金色天剑,带着正道千年气运,轰然斩向血沧海!这一剑,是天机老人毕生所有,是他对宗门最后的忠诚!
血沧海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剑落下,心中只剩下绝望:“我……要死了吗……”
周围残存的天机阁弟子全都嘶吼起来:“阁主!!”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
轰——!!!
一道红影如闪电撕裂长空,井中月周身煞气暴涨,山河鼎瞬间挡在血沧海面前,鼎身铭刻的山河纹路亮起璀璨灵光,硬生生扛下这道献祭天剑!
巨响震彻整个东玄洲,金色天剑轰然溃散,天机老人浑身金光熄灭,神魂破碎,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而下。
井中月眼神冰冷如霜,纤指轻轻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指芒破空而出,直接洞穿了天机老人的心口!
“噗——”
天机老人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牵挂与不甘。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那些残存的天机弟子,嘴唇微弱地颤动:“孩子们……守不住……就逃吧!”
话音落下,这位镇守东玄正道百年的天机阁主,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破碎的天机盘。
“阁主——!!!”
残存弟子哭声震天,天地为之悲戚,东玄正道第一根支柱,断了!
另一边,血屠与星衍长老的厮杀,早已进入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死斗!
血屠作为邪修大长老,永寂石棺盘旋周身,玄铁权杖一挥,血蛊珠射出数十道血色光柱,蛊虫邪力直钻神魂。星衍长老手握星辉剑,剑光凌厉如电,完全是以命换命、以伤换伤的疯子打法!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