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江城难得凉快了一点。
林默认为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还在想昨晚的事。
超越者联盟。系统的真相。被选中又抛弃的人。
这些词像苍蝇一样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床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的丧气。
“叮——”手机响了。
江晚棠的消息：“起了吗？出来聊聊。”
他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回复：“好，哪见？”
“老地方。”
老地方是他们常去的那个小公园，就在江城体育馆旁边。上次系统的事就是在那里解决的——不对，应该说是在那里开始变复杂的。
林默认为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太阳有点晒，他眯着眼睛往公园走。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时，老板娘正在门口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小默出去玩啊？”
“啊，”他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奇怪，老板娘怎么知道他出去的？不过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远远地就看到江晚棠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她今天没扎马尾，黑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给你买的，”她看到他过来，把另一杯递过来，“蜜桃乌龙，半糖。”
他接过奶茶在她旁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蝉在树上叫个不停，热浪一阵阵地涌过来。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江晚棠率先开口：“昨晚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直接问这个。他本来想编个幌子混过去，但看到她认真的眼神，决定说实话。
“超越者联盟，”他说，“一个神秘组织。他们说……系统不是凭空出现的，是一个实验。”
“实验？”她皱眉，“什么实验？”
“每个被系统选中的人，都会经历觉醒、成长、完成任务。然后被抛弃。”他喝了一口奶茶，蜜桃的甜味在嘴里散开，“他们邀请我加入，条件是参加什么全国数学竞赛。”
江晚棠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壁。林默认为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她在担心什么。
“你没答应吧？”她问。
“没有，”他摇头，“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还在想着系统的真相？”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他：“林默，我知道你一直被系统影响着，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是负担？”
他看着她，突然明白她在怕什么。“你在怕什么？”他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下周有个同学聚会你去吗？沈逸辰组织的。”
林默认为察觉到她在回避，但没有追问。“去吧，”他说，“反正也没事干。”
她站起身，把空奶茶杯扔进垃圾桶：“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也想想清楚。”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林默认为突然觉得有点陌生。那个一直支持他的女孩，好像突然变得很远。
晚上回到家，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想着江晚棠的话。她说得对，也许有些真相确实不需要知道。但另一方面，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真的能停下来吗？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宿主，你在做选择吗？”
他吓了一跳：“你还在？”
“我一直都在，”系统说，“只是很少说话。”
它顿了顿：“那个组织我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你要学会自己判断。”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系统说，“但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验证。别人说的真相，不一定是真的。你想要的真相，也不一定是你能承受的。”
林默认为沉默了。系统说的话越来越抽象了，但他明白它的意思。
“那我该怎么做？”
“这是你的选择，”系统说，“无论你选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周末的同学聚会定在周六晚上。
林默认为推开包厢的门，看到沈逸辰朝他招手：“林默！这边！”
他走过去，发现江晚棠已经坐在那里了，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沈逸辰的热情让他有点不适应，但还是坐下了。
“就等你了，”沈逸辰笑着说，“点菜吧，今天我请客。”
林默认为环顾四周，发现今天的气氛有点奇怪。每个人都好像在偷偷观察他，眼神里带着探究。正当他想开口问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抱歉，我来晚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路上堵车。”
林默认为看清她的脸后，瞳孔猛地收缩——这不是班里的同学，而是那天晚上跟在陈锋身后的那个女人。她穿着时尚妆容精致，完全不像学生。
“给大家介绍一下，”沈逸辰站起来，“这是我表姐沈心悦，最近刚从国外回来。”
女人朝大家笑了笑，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林默认为：“大家好，经常听逸辰提起你们。”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心跳加速。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阴谋？他转头看江晚棠，发现她的脸色也变了。
沈心悦在他们旁边坐下，目光在林默认为和江晚棠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试探。林默认为决定不说话，低下头假装看菜单。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视线始终在他身上打转。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每个人都在偷偷观察着这场暗流涌动的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