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雪夜惊蛰 2
书名:逆天小太监:从侍奉咸丰开始 作者:琅琊月隐 本章字数:2116字 发布时间:2026-11-08

咸丰看到奏疏时,没有大发雷霆,只对身边近侍说了一句话:“让户部去查。查清楚了,该嘉奖的嘉奖,该罚的罚。”

他没有提到陆沉的名字,也没有提到李尽忠。但陆沉知道,咸丰这种看似中立的处理方式,已经说明他不想让这件事扩大。

十一月底,户部两名主事前往天津,在制造局查了三日。

周广泰早已将底账备好,从铸炮钢材的采购价、铸造工时、转运清单到成炮入库的数量,每一笔都有出有进,账目清晰。户部主事查完后,如实呈报:账目相符,无亏空。

这场由旧信引发的小风波,就此化成了一阵过堂风。

但陆沉没有放松。他让石青暗中追查那封旧信的来路。信中提到的“银子铺掌柜”确有其人,是内务府一名故吏的亲戚。旧信是前年冬天写的,那时制造局确实有一笔银两经此人周转。但前年的账目是真的,这封信的措辞却经过加工,刻意模糊了“周转”与“私吞”的界限。

石青顺着这条线追下去,发现那封旧信的原稿和加工誊抄稿,都经过同一名内务府笔帖式的手,那名笔帖式正是鄂笔帖式。李尽忠的影子清晰可见。

陆沉没有动鄂笔帖式。他把这条线索牢牢压在密档里,不动声色。他明白李尽忠这步棋的真正意图不是靠一封旧信扳倒他,而是试探他对朝中弹劾的反应,摸清他的底线和急缓。

陆沉选择了一种最不露声色的应对:账目当面查清,不辩、不闹、不追究。他要让李尽忠误判他“只在军务上果决,在政治上偏软”。这个印象,他打算留给李尽忠。等时机到了,它会变成一口陷阱。

十二月中,陆沉再次收到上海密报。

这次的内容让他为之一震:联军已在上海集结完毕——英军约一万二千人、法军约七千人,合计近两万人;运输船近八十艘,部分已开始北上试航;目的地指向仍为华北沿海,不能确定具体登陆点。

陆沉将密报烧毁后,在案前铺开京畿地图,从大沽、北塘、乐亭、山海关一线逐一审视。

他知道联军上次在北塘吃了亏,这次多半不会重走旧路。他们会选一个靖海炮打不到、靖武军来不及驰援的地方。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地名上——乐亭。乐亭在天津东北方向,海岸线漫长且平缓,没有炮台、没有暗桩、没有预设阵地。

从乐亭上岸,向西可攻天津,向北可逼通州,也可绕到北塘后方。这是一片空白,一片他的防线尚未覆盖的空白。

十二月十九,陆沉入宫求见咸丰,请求在乐亭海岸设防。他呈了一份详尽的设防方案:沿岸十里设十二座临时炮位,以楛木和沙袋筑成半永久工事;海滩浅水区布设水雷;后撤五里设靖武军第四营前进驻地,随时可以驰援。咸丰看完方案,没有直接批准,只问了一句:“你确定他们会从乐亭来?”

陆沉道:“臣不确定。如果他们不来这里,设防也是白设;但如果他们来了这里,没有设防,那我们就白输了。”

咸丰沉默片刻:“你一定,朕就准。”陆沉道:“臣确定。”咸丰提笔,在折尾批了一个字:“准。”

当日,陆沉亲自率靖武军第四营及三百名工匠直奔乐亭。到地后,他先骑马沿海岸线踏勘了一遍,整整走了三十里,直到天色黑透才收马。他在夜风中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心中反复推演联军登陆的流程、路线和时间。

他算出的结论是:联军若从乐亭登陆,最快需要四日可达通州外围;而通州东屏暗堡加上靖武军的机动截击,至少可以拖住他们五日。

五日之内,京城方向可以完成最后的防御准备。他需要的,就是这“五日”的误差空间。

腊月廿二,乐亭十二座临时炮位在十天内全部完工。

与此同时,第一批二十枚水雷从大沽军械库秘密调运至乐亭,布设在港湾两侧水深最适中的航道位置上。水雷下水的那个黄昏,陆沉站在海滩上,看工兵们在暮色中将最后一枚水雷推入海面。他忽然开口对身边的石头说:“如果我死了,你替我把靖武军和京畿防线的事情做完。”

石头一愣:“大人——”陆沉摆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只淡淡道:“我说的是如果。”

腊月廿九夜,除夕。京城万家灯火,咸丰在宫中赐宴群臣。

陆沉在席间敬了一杯酒,便以身体不适提前退席。他回到直房,独自坐在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四个字:咸丰十年。写完,他搁下笔,望着这四个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系统光屏在除夕夜亮起:

【乐亭防线完工,十二座炮位、二十枚水雷布设完毕。靖武军第四营进驻乐亭,京畿东南侧翼的防护缺口被补上。】

【李尽忠的试探性旧信风波已被化解,陆沉选择隐忍不发,刻意留下一副政治姿态偏软的印象。这副姿态,将会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变成咬人的利齿。】

国运点:462 → 470(京畿防线全部闭环,海上侧翼已无空白) / 存活概率:98.4% → 98.6%(防线补全,生存空间扩大) / 历史偏差值:35.9000% → 38.1000%。

【提示:你已布下四道锁链——通州东屏、北塘滩涂、大沽纵深、乐亭侧翼。但它们终究是等待的棋。真正决定胜负的时刻,将是你主动把其中一条锁链甩出去的那一刻。】

咸丰十一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陆沉在乐亭海滩上站了一夜。海风刺骨,月光下的海面平静如一块黑色绸缎。将近四更天时,他终于听见了那声从海雾深处传来的闷响——桨叶拍浪的声音,密集、整齐、不可计数。

他没有跑,也没有惊叫,只是转身走向十里外的营帐,路过哨兵时轻声说了一句:“传令全军,穿甲。”不到半个时辰,乐亭十二座炮位全部进入战斗状态,海滩上暗灯熄火,四营官兵伏在工事后方一动不动

。靖武军第四营钱献廷从帐中跑步赶到陆沉身边,压低声音问:“大人,来了?”陆沉道:“来了。至少六十艘船。十之八九是从上海调来的全部家当。”钱献廷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回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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