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北塘
书名:逆天小太监:从侍奉咸丰开始 作者:琅琊月隐 本章字数:2125字 发布时间:2026-11-06

他蹲下身,用手掌摸了摸土墙的夯土,冻得硬实。

但一到春天,冻土融化,这堵墙撑不了几发炮弹。他转身对随行的周广泰道:“从今天起,北塘不是要塞,是个诱饵。”

周广泰一愣:“诱饵?”

陆沉道:“大沽是骨头,英夷咬不动。他们要想吃下大沽,必先拔掉旁边的北塘做跳板。北塘越弱,他们越会从这里上岸。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北塘修成第二个大沽——那样反而让他们换地方。我们要让北塘看起来好打,实际上让他们一上来就陷进烂泥里。”

正月初五,陆沉向北塘增派了工匠。

表面上是“加固炮台”,实际上干的是另一件事:他们在北塘炮台前方的大片滩涂下,埋设了数千根削尖的木桩和铁蒺藜,藏在浅水与淤泥之下。退潮时看不见,涨潮时也看不见,只有踩上去才知道。

同时,在滩涂后方挖了三道横壕,壕底插满竹签,壕壁以草席伪装。整片滩涂远远看去平坦开阔,如履平地,实际上是一片布满暗刺的杀阵。

他又命人将北塘炮台的老旧火炮保留原状,不拆不换,只做了一处改动:炮位后方的地面上,预先埋设了火药引线,通向炮台底部的两个大药库。

石青问他:“这是做什么用?”陆沉道:“让这座炮台值最后一声响。”

正月十五元宵节,京城内外张灯结彩。

咸丰在宫中宴请群臣,陆沉也在席上。他面上笑着应酬,心绪却飘在北塘的滩涂和通州的冻土之间。他注意到李尽忠在宴上递了一碗元宵给咸丰,笑着说了句:“皇上今年定是团圆和美之年。”咸丰接了,吃了一口。陆沉垂下眼帘。

正月下旬,南苑靖武军增至八千人。第二批三千人已入营,训练按新编的《靖武操典》进行。

陆沉在操典中规定了一套不同于旧式练兵的训练方法:每日晨起先跑五里,然后练队列、装填、射击各两个时辰,午后习炮术与测距,傍晚收操前再跑三里。每月一次实弹合练,每季一次长途拉练。

这套规程后来被军事学院整理成教材,成为大清新式陆军训练之始。

韩世勋的带兵方式比陆沉想象的更果断。他取消了旧军中“鞭刑”和“罚跪”的惩罚手段,改为扣饷、禁足、降衔。有人不服,说军中无刑不成伍。

韩世勋当着全营的面说道:“这套靖武操典是老提督定的,鞭子是旧军的鞭子。新军学的是洋人的火器,用的是洋人的阵法,就不能再用旧军的皮鞭来管人了。洋人练兵,靠的是纪律和赏罚,不是靠打。打出来的兵,见洋人腿就软;纪律养出来的兵,听到炮声才站得住。”

这番话传开后,靖武军中的风气为之一变。

陆沉听到韩世勋的话后,没有夸他,只在编制册上添了一行备注:“此人可用。”

二月初二,龙抬头。

咸丰在太和殿举行春耕礼。礼毕后,他单独留下陆沉,问道:“北塘那边怎么样了?”陆沉道:“臣在滩涂下埋了暗桩和蒺藜,炮台下压了火药,就等他们来踩。”

咸丰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他们会从北塘来?”陆沉道:“大沽有炮台,有靖海炮,有去年的败绩在,他们不会再从正面硬碰。北塘是唯一能绕到大沽背后的路。他们若不打北塘,就要在海上白白耗着;若要打,则必须选北塘。这不是臣猜的,是地图上明摆着的。”

咸丰又问:“北塘滩涂的暗桩能挡住多少人?”

陆沉道:“暗桩挡不住成千上万的登陆兵,但能让他们的第一波登陆乱阵脚。等他们乱起来,北塘炮台会按计划炸掉,隔断他们与大沽之间的通道。然后,靖武军从侧翼打过去。”

咸丰在殿中走了几步:“八千靖武军,打英夷一个整编登陆队,够吗?”

陆沉道:“若只靠八千人硬拼,不够;但若他们已经在北塘滩涂上折了一波锐气,又在大沽炮台正面遭到靖海炮拦截,八千人从侧面切入,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皇上,这一仗不是比人多,是比准。他们算准我们会在大沽死守,我们也算准了他们会在北塘上岸。谁先踩进对方的算盘里,谁就输。”

咸丰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别的话,只挥了挥手让陆沉退下。陆沉走出殿门时,看见李尽忠正从远处廊下走过。两人的目光相隔很远,都没有停留。

二月初十,北塘的滩涂工程完工。

陆沉最后一次巡看时,让石青在滩涂边上插了一根不起眼的木桩。桩上没有任何标记,但石青知道它的位置含义:那是引爆北塘炮台药库的信火点。他记下了周围的参照物:两棵歪脖子柳树之间,第三块界碑旁。

随后他对石青道:“记住这个位置。到时候,也许需要你亲手点火。”

二月下旬,南苑靖武军完成了首次长途拉练,全程六十里,从南苑到通州,沿途演练了急行军、遇袭展开、抢占制高点、步炮协同等科目。

韩世勋率第一营在拉练中表现最突出:他们在黎明前出发,午后抵达通州,途中演练了一次“遭遇战”模拟,以一个营的兵力在二十息内完成了从纵队到横队的展开,并配合随行炮兵进行了两轮有效射击。

陆沉全程骑马跟随,没有发表意见。返营后,他才把韩世勋召到帐中,递给他一张地图:“北塘的地形图。你带第一营,下个月去北塘附近驻训。”

韩世勋接过图,看了一会儿,抬头:“大人是要我们提前熟悉战场?”

陆沉道:“不是熟悉战场。是让你带着第一营,把那块滩涂当成你家院子,每天踩着它走一遍,闭着眼睛也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

韩世勋收图,立正:“末将明白。”

三月初三,上巳节。

懿嫔在储秀宫向咸丰报喜:胎动有力。咸丰大喜,加赐多名宫女、太监。懿嫔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行动间开始显出笨拙。她依然每日在院中略走几步,不再多动。

陆沉没有派人去储秀宫打探,因为没有任何必要。他知道,懿嫔腹中的孩子,就是未来的皇帝。这一胎平安降生,历史的轨道便又回到他熟悉的坐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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