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眼睛闪着金光，这光不一样，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一种能看透一切的“洞虚之眼”。
他一眼就看出灰袍男人袖口上的紫焰印记在微微发抖，还看到下面藏着一个古老的符咒痕迹。
那是“九幽冥契”，只有死士才会用的东西。
时间好像变慢了。
空气变得很黏稠，灰尘飘在哪里都能看清。
灯管里电流跳动的声音像打鼓一样清楚。
白衣女子手上刚要放出的灵力漩涡，还没动，秦烈已经算出它会从哪边爆开。
突然，灰袍男人眼睛一红，整个人爆发了。
他没有喊叫，也没有准备，直接从喉咙里吼出一声怪叫，像是鬼在哭。
双手猛地张开，体内的“寄魂钉”炸开，变成一团黑红色的能量，以身体为中心往外冲，像炸弹一样炸裂。
这是“蚀脉烬爆”，一种拼命的招式。
用一次就会死，但威力很强，能让周围十米内的空间都扭曲，连高科技设备都会失灵。
地面晃动，地下的电线发出刺耳的响声，三成的灯管炸了，玻璃碎片和火花一起落下。
灯光忽明忽暗，视线一片混乱，整个大厅像塌了一样。
“雷虎！三点钟方向，压上去！”
秦烈说话声音很冷，没有情绪，却让人不敢不听。
这不是命令，是战斗节奏的掌控。
话刚说完，一个人影就冲了出去。
雷虎，代号“撼岳”，以前是特种部队最年轻的教官，后来做了基因改造，成了最强的一批战士。
他光头，穿迷彩背心，肌肉鼓得衣服快裂开，肩膀高高隆起，每走一步，地板就碎一块，像一头野兽冲进战场。
他不用法器，也不念咒，全靠身体硬扛，连低阶修仙者的攻击都能顶住。
另一边，白衣女子没跑。
她嘴角流血，呼吸乱了，眼神却空洞，像是被谁控制了。
左手撑地，右手掐诀，手指用力到发白，血色的符文重新凝聚，变成一张大网，朝周围的特战队员罩过去......
这是“噬魂引煞阵”的残版。
本来是个大阵，要一百个人的精气才能发动，现在只剩一半威力。
虽然不能杀人，但能让人看到自己最怕的画面，把人吓疯。
阵法一开，几个人立刻停下动作，瞳孔放大，脸上露出恐惧。
有人看见亲人被火烧死，有人觉得自己掉进深渊，还有人感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他们脚步踉跄，有人撞倒架子，展品滚了一地，其中有个“星轨测算盘”摔坏了，金色的沙子流出来，慢慢渗进地板。
“破！”
雷虎大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他靠的是实战经验和强化过的身体。
拳头紧握，空气压缩，在拳头上形成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他不管幻觉，凭着对战友气息的感觉，一拳砸向空中。
“砰！”
那张血色大网裂开，两名队员摇摇头，满身是汗，但清醒过来，马上归队。
秦烈站在原地，脸没变。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亮起蓝光，一面半透明的蓝色护盾出现在身前，边缘有旋转的太极纹路。
这是新研发的“灵磁共振护壁”，结合了科技和道术，能挡物理攻击，也能防精神伤害。
灰袍男人打出的黑红能量撞上护盾，激起波纹，像水面上扔了石头，波动很大，但没破。
“启动干扰器。”秦烈说，语气平静。
几台藏在展台里的小机器悄悄打开。它们看起来像金属支架，其实是电磁脉冲装置，专门对付修仙者。
它们释放出特殊频率的波，打断对方灵力运行，就像切断水流。
白衣女子脸色变了。
她体内的灵力一下子卡住，像血管被人掐住。
“噬魂引煞阵”的光迅速变弱，最后消失，她指尖的血也开始干。
“不可能……”她低声说，眼里全是惊恐。
“你们不该有这种技术……这不合天道……”
秦烈不给她机会。
他动了，风衣一甩，腰间玉佩发热，一股灵力顺着经脉冲到手掌。
他双手一抓，把空气中的残余灵力拉过来，捏成两个旋转的环形刀，带着尖啸飞出去，直取两人。
灰袍男人想挡，可“寄魂钉”反噬太重，七窍流血，黑雾稀薄，铠甲也裂了，露出腐烂的皮肉。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勉强用残力凝出一面骨盾。
但这两道斩击是他命门被锁死的攻击。
第一道削过肩胛，左臂齐根断掉。
第二道穿透胸口，直接绞碎心脏和识海连接的“神桥”。
他仰面倒下，眼睛睁着，死不瞑目。
白衣女子更惨。
没了阵法支撑，她根本挡不住。
一道斩击扫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上柱子，脊椎断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她滑落在地，动不了，嘴唇还在抖，像是还想念咒。
战斗还没完。
灰袍男人临死前咬牙，眼里全是恨。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把剩下的灵力灌进右手，掌心冒出一团紫黑色火焰，不亮，却让人恶心，像是能把空气烧出洞。
“紫焰锁链！”他嘶哑地说，火焰甩出，变成一条扭动的链子，带着破风声，直扑秦烈脸。
这链子不仅能伤人，还能伤神识，被打中轻则发疯，重则魂飞魄散。
周围的人都吸了口气。
这一击又快又狠，很多人替秦烈担心，有几个修士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准备救人。
秦烈眼神一冷。
他没退，反而上前一步。
深吸一口气，丹田运转，神识防御系统启动，脑子里多了一层屏障，挡住紫焰的精神冲击。
同时，他抽出腰间玉佩。
玉佩是昆仑山底的“玄玑石”做的，能存灵力，现在它嗡嗡响，和体内灵力共鸣。
秦烈抬手一挥，灵力在玉佩引导下变成一把长剑，剑身透明，边缘闪着电光，叫“破罡剑”。
“铛！”
剑和锁链撞在一起，声音炸开，三米外一块防弹玻璃直接碎了。
紫焰想腐蚀剑身，被灵力挡住。
秦烈用力推进，最后把锁链从中劈断。
紫焰散了，余波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滴下来，但他站着没动，一步也没退，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剑碰链子的瞬间，他的“洞虚之眼”又开了。
他看清楚了：紫焰的轨迹、灵力的流动方式、那种阴冷的感觉，和青云宗失传千年的“九幽焚心诀”一模一样。
这个功法只有叛逃的叶孤城练过残卷。
连灵力频率都一样。
果然是他。
秦烈心里冷笑。
这些人不是来破坏的，是来挑事的。
他们想逼地球联邦暴露实力，给“彼岸”开战的理由。
灰袍男人看着断掉的锁链，又看秦烈没事，眼里终于有了绝望。
他知道输了。
不只是打不过，而是对方早就看穿了一切，他只是个棋子，是用来测试武器反应的工具。
白衣女子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不再嚣张。
她看着秦烈，嘴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解脱。
秦烈收剑，玉佩放回原位。
他走到灰袍男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说。”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灰袍男人抬头，满脸是血，眼神复杂，想反抗，身体不听使唤。
想闭嘴，可秦烈那双眼睛，像能看进灵魂。
这时，雷虎带人围上来。
几个队员拿出特制禁制环，这是用“陨星合金”做的，里面有微型符文，戴上后连元婴期都挣不开。
“别动。”雷虎声音低沉，带着威胁。
灰袍男人挣扎一下，放弃了，闭上眼，任由环套上手脚。
蓝光一闪，灵力被封死。
白衣女子也被架走，押到后台隔离区，那里有禁锢力场，能阻止灵力恢复，确保她不能再动手。
现场安静下来。
除了电流的滋滋声和远处人群的议论，只剩下大家粗重的呼吸。
秦烈看了看四周。
队员大部分没事，只有几个轻伤，在处理伤口，雷虎拳头染血，胸口起伏，眼神依旧警惕，守在他身后。
其他修仙者和科研人员围过来，有人庆幸活下来，有人愤怒阴谋得逞。
蜀山的一个老道士叹气：“这种邪术又出现了，不是好事。要不是秦特使在，今天肯定出大事。”
一个拄拐的老修士走近，看了眼被抓的两人，冷哼：“算他们运气差，要是源枢-0号毁了，全球灵能网瘫痪半个月，几十亿人受影响。”
秦烈点头，没多说。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这两个人背后还有更大的组织，正躲在暗处，他们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敌人还在笑。
他走到展台中间，看着被破坏的“源枢-0号”充电站和“青鸾-I型”飞行器。
一个是跨星球能源枢纽，一个是灵能与反重力结合的新发明。
可以修，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防止再出事。
“封锁出口，加强巡逻。”秦烈下令。
“谁都不准走，等我确认安全。”
队员们立刻行动，拉起警戒线。
柳如烟安排的人也上线，用无人机扫描全场生物信号，找有没有同伙。
秦烈转身，走向被抓的灰袍男人。
他蹲下，平视对方。
“叶孤城在哪？”语气很淡，却透着杀意。
灰袍男人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不说，只盯着秦烈，眼里全是恨，好像在说：“你永远找不到。”
秦烈不生气。
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你不说是吧？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他说。
“不过在这之前，先想想怎么扛住十四亿人的怒火。”
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灰袍男人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慢慢体会绝望。
阳光透过碎玻璃照进来，斑驳地落在展台上。
秦烈站在光和影交界的地方，背挺得很直，眼神冷静，但心里，火已经烧起来了。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角落里，一张飘落的符纸轻轻动了一下，上面浮现一行古字：
天门将启，众生皆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