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刺眼,照在“源枢-0号”充电站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出一道道光。
金属有的地方亮,有的地方暗,空气热得发抖,整个展台看起来像浮在火上,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秦烈走过来,脚步很稳。
他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闷响,风衣在身后飘动。
他背挺得直,走到展台中间,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抬起左手,手指用力一划战术终端,全息投影突然震动,数据开始飞快滚动,空中出现两段视频,画面很清楚。
左边的画面里,一个穿灰袍的男人弯着腰,动作很快。
他袖子一甩,手里多了张符,“蚀脉烬符”。
那符是暗红色的,边缘微微抖动。
他把符贴到设备底壳上,符刚碰到金属,就有黑雾冒出来,顺着电路往里钻。
右边的画面更吓人。
一个白衣女人站在飞行器旁边,手指轻轻摸着机身。
她动作慢,但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奇怪的痕迹,弯弯曲曲的。
镜头拉近能看到,飞行器外壳已经出现裂纹,里面的线路发黄变焦,明显坏了。
现场没人说话。
刚才还在聊天的人全都愣住了,有人手里的玉简掉了也没捡。
地球这边的科研人员握着笔,墨水滴下来都没反应,学生们盯着屏幕,脸色发白,眼里全是震惊和愤怒。
秦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这些人,不是来交流的。”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台下每一个人。
“他们是来毁掉一切的。”他说。
“瘫痪能源核心,破坏飞行器……他们不想阻止合作,是想让这次联盟变成笑话,变成灾难。”
话一说完,人群乱了。
有人喊叫,有人质问,吵成一片。
灰袍男脸色变了,脸上的虚弱没了,露出冷笑。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禁制环,蓝光还在闪,说明他还被锁着灵力,可他嘴角翘起来,像是在笑。
“天真。”他沙哑地说。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说完,他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
明明经络被封,他还是强行运转,疼得脸色发青。
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起咒语,脚下冒出黑雾,又臭又浓,朝四周扩散。
同时,白衣女也动手了。
她一掌拍地,指甲划破手指,鲜血渗进地砖缝里。
空中立刻浮现出一串血色符文,红得像眼睛,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这是“噬魂引煞阵”的开始,一旦完成,周围百米内所有人的精气都会被吸走。
“想跑?”秦烈冷哼一声,往前踏了一步。
他脚下一亮,地面灵纹爆发光芒,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形成,把三人围在里面。
黑雾撞上去,滋滋作响,被烧退回来,血符刚成型,就被一阵强电磁波击碎,啪地一下消失。
灰袍男眼神慌了一下,马上变得疯狂。
他撕开外袍,露出里面布满黑鳞的铠甲。
那些鳞片上刻着古老文字,幽幽发光。
他仰头大吼,声音怪异,地面裂缝扩大,更多黑雾冲天而起,想要冲破屏障。
白衣女也不放弃。
她用最后的力气,死死盯着秦烈,眼里全是恨意。
她再次点地,想发动“血祭归墟诀”,用自己的命换对方死。
秦烈站在两人面前,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后退,反而向前走。
神识展开,牢牢锁定他们的灵力变化,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
他眼神平静,没有怒也没有怕。
“你们可以试试。”他淡淡地说。
话音落下,脚下灵纹再亮,光芒交织成阵,空间彻底冻结。
风停了,声音没了,连时间都像停住了一样,只有心跳声还能听见,沉重得像打鼓。
这时,人群分开。
一位青袍老修士拄着拐杖走来,白发飘动,眼神锐利。
他一步跃上半空,脚下生出莲花,每一步都带着雷声。
他指着灰袍男,大声喝道:“你们这些败类!敢在盛会动手?辱我修真界名声!今天不说出幕后主使,我就抽你魂炼灯,永世不得超生!”
后面几个修士也冲上来,各派法器出鞘,昆仑镜照出因果,蜀山剑气逼人,崆峒印压向四方,天地灵气都在动荡。
另一边,地球科研代表也围了过来。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手有点抖,声音却很坚定:“我们打开大门,换来的是背叛?这是犯罪!必须严惩!这不是泄密,是践踏人类底线!”
学生们举起手机,对着展台喊:“滚出去!别在这撒野!”声音稚嫩,但一字一句都很有力。
他们不懂高深法术,但他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愤怒的情绪迅速蔓延。
修仙者和普通人站在一起,围成一圈,把两个入侵者死死困住。
这一刻,没有身份差别,只有共同守护的东西。
灰袍男环顾四周,看到无数双燃烧的眼睛,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原以为只要挑拨离间就能成功,利用双方矛盾引爆冲突,但他错了。
人心不是算计能控制的,当大家团结起来,再深的阴谋也会被撕碎。
白衣女眼神慌乱,看向同伴,想求救。,她的手还在流血,可已经没力气了。
她终于明白,这一局,她输了。
秦烈站在中间,神情冷静。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这些人背后一定还有人。
可能是某个隐世门派,也可能是别的势力,甚至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正在暗中观察。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光球,光不刺眼,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光缓缓转动,里面像是有星星在走,又像藏着命运的线索。
“现在,”他轻声说,声音却盖过所有喧哗。
“轮到你们回答问题了。”
灰袍男咬紧牙,眼里充满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翻涌,黑雾再起,血符浮现,准备最后一搏,整个场地绷得紧紧的,大战随时爆发。
老修士握紧拐杖,战意升腾。
地球众人屏住呼吸。
秦烈一动不动,像山一样稳,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风停了。
呼吸也停了。
就在灰袍男要动手的那一刻...
秦烈的眼睛变了。
不是眨眼,也不是聚焦,而是一种特别的感觉。
他瞳孔里闪过一丝金光,像是古老文字亮了起来。
这是“洞虚之眼”,能看穿真相的神通。
就在那一瞬,他看到了,灰袍男体内藏着一枚“寄魂钉”,白衣女指尖残留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还有……
远处观礼席第三排,那个一直低头不语的黑衣人,袖口有一道紫焰印记一闪而过。
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清楚,真正的敌人,往往藏在鼓掌的人群里,而不是拿着刀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