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深宫锁
书名:逆天小太监:从侍奉咸丰开始 作者:琅琊月隐 本章字数:2031字 发布时间:2026-11-02

他在心中默默评估:钮祜禄氏是稳重的那一个,以后或许是后宫中最能持正的人;叶赫那拉氏是敏捷的那一个,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极淡但极鲜明的锐气——那不是寻常女子的目光,那是一种想要在棋盘上落子的人的目光。

至于萨克达氏,他注意到她行礼时手微微发颤。

当日傍晚,陆沉在直房中收到石头送来的一条消息:叶赫那拉氏入宫时,内务府有一位掌事太监曾事先向她的家人传过一句话:“入宫后多留心皇上起居。”

那位掌事太监的姓名,石头没有查出来,但消息的来源是内务府一名跑腿的小苏拉。

陆沉把字条烧了,没有深查。但他心里清楚,叶赫那拉氏入宫背后,至少有一只手在为她铺路。那只手是内务府的某个人,还是李尽忠本人,眼下无从证实。

正月十六日,咸丰在养心殿召陆沉议事时,忽然问了一句:“昨日行谢恩礼时,你站在殿外?”

陆沉道:“是。锦衣司依例当值。”咸丰道:“你看见了她们。觉得如何?”

陆沉沉默了一瞬,斟酌着答道:“臣远远看着,不敢细观。五位娘娘皆是端方之选,皇上好福气。”

咸丰笑了一下:“你倒会说话。”他又翻了一页折子,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钮祜禄氏话不多,但句句都稳。叶赫那拉氏嘴快,心思也快,朕昨儿问她读了什么书,她答得多,说得也流利。”

陆沉没有接话。

他听懂了咸丰的潜台词:皇帝已经注意到叶赫那拉氏太聪明了。他不需要再多加评价。一个外臣对后宫女子评头论足,说多了反而是祸。他只是在心中记下:咸丰对叶赫那拉氏的印象从一开始便带着一丝警觉,这让他的戒心稍有安慰。

然而,当晚宫中的平静便被打破了。

叶赫那拉氏在储秀宫西偏殿安置好后,按规矩应当向比她位分高的贞嫔钮祜禄氏请安。

她去了。但据储秀宫当值的小太监转述,她请安后多留了片刻,与贞嫔叙了好一会儿话。谈的无非是宫中礼节、皇上习惯、日常作息的闲话。

但这一举动本身就透着不同寻常。一个新入宫的贵人,不先熟悉自己宫里的规矩,倒先去与嫔位套近乎——这不像一个安分待选的女人会做的事。

陆沉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说任何话。但他把这一细节,连同叶赫那拉氏入宫前的内务府传话,一起记在了心里的一页账上。他不知道这个十五岁的女子未来会走到哪一步。

但以他前世所知的那个结局,叶赫那拉氏这个名字,将来会与大清的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他不能动她,至少现在不能。但他也不能让她像历史上那样,在众人尚未察觉时便悄无声息地爬上权力的最高处。

二月初二,龙抬头。

咸丰在后宫设小宴,五位新封的妃嫔皆在座。宴席摆在御花园,早春的风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寒气。

咸丰兴致不坏,多饮了两杯酒。席间,他随口问起贞嫔:“你平日里读什么书?”

贞嫔答道:“回皇上,臣妾读《女戒》《列女传》居多,偶尔也读些前朝史书,只当长些见识。”

咸丰点了点头。他又转向兰贵人叶赫那拉氏:“你呢?”兰贵人微微一笑,答道:“臣妾也读史,但更爱读诗词。小时候在家读过《诗经》和《漱玉词》,觉得那句‘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写得极好。”

咸丰听了,笑道:“你倒是胆子大,在朕面前背艳词。”兰贵人低头道:“臣妾只是觉得词句好,不敢有他意。”咸丰没有追问,举杯又饮了一口。

陆沉没有参加这场宴会,但他的眼线在宴后将每一句对答都原样转述给了他。

他听完后,在纸上写了两行字:“贞嫔以正示人,兰贵人以才示人。”稍停,又添了一行:“才示人以近,近则易生狎;正如示人以远,远则易生敬。帝王之心,近者得宠,远者得敬。宠兮祸所倚,敬兮福所伏。”

他没有把这个判断告诉任何人。但他在心里给这两个人各标了一个位置:贞嫔是后宫中将来的稳定器,而兰贵人则是一把需要看紧的刀。

二月下旬,萨克达氏忽然病了。

太医院诊为风寒,开了方子,但烧退了又起,反复不愈。咸丰去看了两次,命太医院用心调治。陆沉听到消息时微微皱眉。他记得史册中萨克达氏确实早逝,但那是咸丰登基前的事。

如今她进宫不过一个月,便已染病。这场病是偶然,还是有人不希望她活着——他没有证据,但他命石青暗中留意储秀宫的用药与饮食。

三月初五,萨克达氏的病势稍见好转。

但太医院报来的脉案中有一句话让陆沉特别留意:“病中常惊悸不寐,似有心神不宁之症。”

心神不宁——一个十四岁的姑娘,入宫一个月便心神不宁至病,这背后若不是天然的体弱,便一定是有人在她的饮食或药中动了手脚。他命石青调取储秀宫近一个月的食材账目与太医院药方存根。

两日后,石青回报了一件事:储秀宫的膳食中,有一味“百合”用量偏多。百合本无毒,但若与太医院药方中一味“远志”同用,久则令人心神恍惚、夜寐不安。太医开的方子里没有远志,但药库的领药记录显示,储秀宫近半月来“恰好”多领了一份远志。

而开这份远志的方子,署名是一位太医院新进不久的年轻太医。

陆沉放下记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当即让石青将那份“多领的远志”

从太医院药库的记录中暗中勾销,并换掉那位年轻太医负责的储秀宫脉案。他没有声张,没有奏报,也没有把这事捅到咸丰面前。

处理一个太医容易,但打草惊蛇会打乱更大的棋局。他要看的是:那位太医背后的人是谁。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有人不想让萨克达氏活下去。后宫这把火,已经开始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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