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开阳提着那个大袋子,走到后门,往桌上一放,提高嗓门喊大家过来吃。随手剥了根香蕉递给江晓晨。
刘英清洗干净抓回来的鱼,放在柴火锅里煮鱼汤。柴火堆里烧的番薯熟了,桔子用木棍挑着一个个捡出来。成开阳负责烧烤的一只鸭子也开始滴油,眼看着都可以吃了。
大伙儿忙做一团,有说有笑的。
江晓晨从来都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这样开心过!
她坐在桌子边,看着刘英从柴火锅里用长勺舀出一勺汤,让新子尝尝味道,还不住的提醒他小心烫...。
她心里想,若此刻的刘英是萍萍该多好!正想地出神,桔子递过来一个大鸭腿“给晓晨,给你抢了个最大的。”
“哇,这么大,我吃不完,我不要”晓晨推开她的手“你给杨少河吧。”
“他?壮得跟头牛似的,要少吃点,不给他,你快吃,瞧你瘦得快成竹竿了,你得多吃点才能长快一点。刚才不有人说了嘛,他媳妇儿太小,所以暂时成不了家,所以你得多吃点,才能快一点长...嘿嘿嘿...”桔子阴阳怪气一阵说笑,江晓晨的脸,唰的,红到了脖子。“桔子,你又消遣我...”她捂住脸。
成开阳在一边像没听见一样,不出声,自己偷着乐。
“来,喝碗鱼汤,这个汤很鲜...尝尝。别理她,让她自己一边说去。”成开阳端着碗在她身边坐下。
“真偏心。我可是从小跟你玩到大的铁哥们儿,也不知道给我盛一碗……”桔子嘟着脸,跟成开阳闹。
成开阳冲杨少河喊:“和尚,盛汤,桔子要喝。”
“她盛得我喝腻了,我就要你盛……”桔子不依不饶。
正闹着,美术老师带着几个在河边写生的同学过来。成开阳冲他们招手,“朱老师,同学们快点过来,都好了,就等你们了。”
朱老师笑道:“这么热闹!这香味儿,老远就闻到了。同学们今天是成老师请客,大家不要客气,哈哈……”
有同学接腔-“让我来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
“哇,鱼汤!好香,我要喝,碗呢?给我个碗……”
“还有红薯,我要吃我要吃……”……
“朱老师过来坐。来,尝尝烤鸭香不香,我烤的。”成开阳喊朱老师,顺手递了个鸭翅过去。
朱老师笑着接过去“嗯,闻着都流口水了,哈哈,香!”
“新子,把那个垫手的抹布递过来,锅太烫了...”刘英在喊。
“你少吃点肉,要胖死了...”桔子打了一把杨少河伸过去想拿鸭腿的手,又笑着对江晓晨说:“晓晨,你多吃点,吃肉长肉...”
“收拾一下地上的柴,一会烧着了....”成开阳对他们喊道。
大伙说着,笑着,吃着,闹着……
直到吉他声响起,《最真的梦》传入耳朵,大家才安静下来。
不知道成开阳什么时候弄了把吉他,坐在石头上自弹自唱了起来。
他唱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
江晓晨望着他出神。
许多年过去以后,再回忆当初时,所有人都为之叹息。如果时光能停在那一刻,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 ......
回去的路上,成开阳让江晓晨坐在了自己的前面。
她不好意思,却被成开阳强行给拉了上去。路上她回想起成开阳在布坊里叮嘱她时,严肃认真的样子,还有他与村长说话时,认真的像个正常人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一路上总也忍不住地想回头看他。
“坐好了,别乱动!这路不好,小心摔下去……”成开阳感知到她的小心思,在她耳边小声叮嘱,心里却暗自高兴。
江晓晨咬着下唇,脸上绯红。
三辆摩托车从青石街上路过。汪大海看到靠在成开阳怀里的江晓晨,差点气昏过去,拳头捏得紧紧的,恨不得一拳将他连人带车一起打飞。
那一刻汪大海心里那股想得到江晓晨的邪念,几乎要翻涌出来,他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了。
第二天,学校里同学之间开始议论纷纷,对着江晓晨指指点点,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很多同学手里都拿着一个红鸡蛋,小声地说着,笑着,议论着。
江晓晨意识到了什么。直接跑到学校门口,却什么也没见着。
隔天中午放学她便早早赶去校门口。终于看到汪二海出现在学校门口,提着竹篮子,里面装满了红鸡蛋,给每一位进出校门的同学都发一个,嘴里念叨:请,请,请你,吃...喜蛋……晓晨,要,做我,媳妇儿了...。
“哪个晓晨?”
“不会是江晓晨吧?”
“不会吧!她怎么会嫁给这个傻子?她可是校花,成绩又好,才不会看上这傻子呢。”
“就是她。我见过这个傻子,以前天天缠着她....”
“那还真可惜...”
“不是听说成开阳...”……
路过的同学议论纷纷。有同学认识江晓晨和成开阳的都不要汪二海的红鸡蛋,还骂他,赶他走。
见江晓晨来了,围观的同学陆续散去。
“二海,你在这里干吗?”江晓晨气得脸都青了。
“晓晨...晓晨,你...来了。快,快,跟我...一起把,把,把,这些红鸡蛋,都...发完。让,同学们,都,都,都吃到,我们的,喜...蛋...”汪二海满脸兴奋地把篮子递给她。
江晓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忍不住要掉下来。
最后她哭着跑回了女生寝室。
二海被学校里那几个和成开阳要好的街痞子打翻了篮子,踩碎了吃蛋,还打了他一顿。鼻子,嘴角都被打出血来。
汪大海赶到的时候,那几个学生骂骂咧咧地跑了。
成开阳自然知道,凭汪二海那个傻子是想不出这种方法的,肯定是汪大海叫他这么干的。他从牙缝里恨道,“几天不教训他,把我的警告当耳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