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璟？”
画面里的女人看向镜头外。“如果他拒绝，就把宁昼交给陆承川。”
“如果他同意，那就让他忘记自己是父亲。”
录音到这里停下。
陆承川说：“现在听明白了吗？”
宁岁晚问：“那这段是谁录的？”
“你。”
“我不记得。”
“因为你让宁知秋替你删了。”
宁岁看着她。“你第一次出生前，就已经决定要忘记。”
宁岁晚没有回答。她抬手打开档案柜最下层。一张纸掉出来。
纸上写着：
【最终执行人：宁岁晚。】
【执行内容：让所有人相信她是宁宁。】
宁岁晚的手停在半空。
宁昼低声问：“是您让他们骗我？”
宁岁晚看着那张纸。“可我不知道。”
“可上面是您的字。”
“字可以伪造。”
陆时璟接过纸。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纸撕碎。
宁岁晚转头。“你看见什么了？”
“没有。”
“那你不该撕。”
“那不是证据。”
真正的陆时璟说：“他不想让你看见最后一行。”
宁岁晚盯住陆时璟。“最后一行写了什么？”
陆时璟没有回答。
宁岁走到碎纸旁，捡起一角。上面只剩几个字。
【若我失败，陆时璟必须爱上宁岁晚。】
所有人停下。
宁昼看向陆时璟。“你被安排喜欢她？”
陆时璟没有说话。
宁岁晚问：“这就是第19次重置条件？”
陆承川说：“这不是安排。”
“那是什么？”
“是你给他的任务。”
宁岁晚转向陆时璟。“你知道？”
“知道一部分。”
“你知道自己接近我，那是因为我让你爱上我？”
“我知道。”
“你还签了协议？”
“我想知道，除了任务以外，我会不会真的喜欢你。”
宁岁晚没有立即回应。走廊尽头的警报忽然响起。系统提示覆盖所有档案柜。
【第19次重置启动。】
【核心任务：确认爱情是否可被继承。】
【当前进度：17%。】
宁昼抬头。“如果进度到100%，会发生什么？”
陆承川说：“她会彻底成为宁宁。”
宁岁问：“那宁宁会怎样？”
“会消失。”
宁岁晚看向宁岁。
宁岁没有退。“别救我。”
“为什么？”
“因为这次，我想知道自己消失前，能不能先做一次自己的决定。”
她走到屏幕前，按住确认键。
【请确认重置对象。】
宁岁看着选项。
宁岁晚。
宁宁。
陆时璟。
陆晚。
宁昼。
她没有选择任何一项。/“重置我。”
系统停顿。
【请选择具体身份。】
“所有身份。”
【权限不足。】
宁岁晚拿出那枚晚昼戒指。“那就把权限给我。”
系统弹出提示。
【权限来源：宁宁。】
宁岁看向宁岁。“你确定？”
宁岁点头。“这次我不想再做你的影子。”
“那你要做什么？”
“做一个能替自己按键的人。”
她按下确认。地下17层所有档案柜同时打开。里面传出不同年龄的声音。
有人哭。
有人骂。
有人喊着同一个名字。
宁岁晚。
系统屏幕出现新的文字。
【原始权限已分裂。】
【重置无法执行。】
【请所有现存身份分别回答：你是谁？】
第一个声音来自宁昼。“我是宁昼。”
第二个声音来自宁岁。“我是宁岁。”
陆时璟看着宁岁晚。“我是陆时璟。”
真正的陆时璟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那面监控屏幕。“我是陆晚。”
宁岁晚看着他们。“那我呢？”
系统没有催促。
她把戒指摘下来，放到地面。“我是宁岁晚。”
【身份确认。】
【重置失败。】
【第19次重置进入人工阶段。】
陆承川往后退了一步。“你不该这样回答。”
宁岁晚问：“那要我该怎么回答？”
“你应该选一个。”
“我已经选了。”
“你选了什么？”
宁岁晚牵住宁昼的手，又握住宁岁的手腕。“选我们都留下。”
地下层的灯全部亮起。门外传来监管人员撞门声。
周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宁小姐，系统正在把第1次到第18次记录上传到全网。”
宁岁晚看向陆承川。“你不是想让所有人知道真相吗？”
陆承川没有说话。“现在，所有人都能看见。”
她又看向陆时璟。“包括你签过的出生记录。”
陆时璟点头。“我知道。”
“也包括你骗过我的事。”
“我知道。”
“包括你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喜欢我。”
“我知道。”
宁岁晚松开他的手。“那你还会站在这里？”
陆时璟看着她。“因为这次不是任务。”
“那怎么证明？”
“不能证明。”
“那你说。”
“我不想证明。”
他往前一步。“我只想留下。”
宁岁晚没有回应。
宁岁站在她身旁，低声说：“别现在原谅他。”
“我还没打算。”
“也别现在相信他。”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看他？”
宁岁晚转头。“因为我还没查完。”
陆时璟听见后，竟然笑了。
门终于被撞开。监管人员冲进地下档案库。为首的人拿出文件。
“陆承川，沈婉，陆时璟，陆晚，宁岁晚，宁岁，宁昼，全部接受调查。”
宁昼问：“我们也要被带走？”
“需要配合。”
宁岁晚牵住他的手。“可以。”
陆承川忽然说道：“你们不能带她走。”
监管人员回头。“谁不能？”
“宁岁晚。”
“理由？”
“她是案件核心。”
宁岁晚看着他。“所以呢？”
“她必须留在陆氏。”
“你还想着控制我？”
“我这是在保护你。”
“这句话，还是换个人说。”
陆承川沉默。
宁岁晚把手机交给监管人员。“他还有一件事没说。”
“什么？”
“第19次重置不是系统自动启动。”
她看向那面监控屏幕。“是陆承川手动启动。”
陆承川没有否认。“我必须让你恢复记忆。”
“你是想让我恢复，还是想让我回到你安排的位置？”
“只是要你想起来，就会知道谁才是真的。”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那你知道什么？”
宁岁晚说：“你最怕的不是我恢复记忆。”
她捡起地上的戒指。“你怕我记起，第一次按下重置的人，是你。”
陆承川脸色变了。
宁岁走到宁岁晚身边。“他说错了。”
宁岁晚看她。“哪句？”
“第一次按下重置的人，不是他。”
宁岁抬头，看向监控屏幕里年轻的自己。“是你。”
屏幕自动切换。画面里，年轻的宁岁晚抬起手，按下红色按钮。
她对着镜头说：“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忘记我。”
“包括我自己。”
画面黑下去。
系统提示只剩最后一行。
【第1次重置发起人确认：宁岁晚。】
宁昼握住她的手。“您为什么要忘记？”
宁岁晚看着黑屏。“我也不知道。”
陆时璟说：“我知道。”
宁岁晚转身。“你怎么又知道？”
“因为你第一次重置前，杀了一个人。”
地下档案库安静下来。
宁岁问：“谁？”
陆时璟看向陆承川。
“真正的陆承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