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纷纷扰扰无法干预秘境内的情况,桑诺只是怔怔的看着被熊熊烈火燃烧的尸体,待火焰燃尽后,场上只剩下一滩焦黑。
秘境里大部分都是杂交出来的半妖,纯种的妖族是可以完全化形成人的,只有纯种的妖族才更有价值。而半妖体内流淌着半数人族的血脉,他们既不能完全化形成人,也不能完全化形为妖。这导致他们对修士来说几乎没有利用价值。
可没有价值的生命就不算数吗?桑诺不明白。
桑诺不由握紧手中的剑,墨色的眼中充满迷茫:“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问出为什么,这个问题无关紧要也不值一提,围观的人只在乎她为什么还是零分!
“唉!心性差了……”对于此时的桑诺,众人真是失望至极。
“好好的雷灵根,怎么成这样了?”
……
可怜声、惋惜声团团围绕在风尘耳边,即使再怎么不在意,听多了闲话也会皱起眉头:“够了啊你们,要不要跟我出去比划比划?”
“唉唉唉!瞧瞧瞧瞧,还急眼了不是!”
“知道你护着徒弟,但也不能这么惯呐!”
“这严师出高徒,她还是你唯一的徒弟,你要用心去教……”
且不提风尘如何被众人灌输教好徒弟大法,桑诺此时却是进退两难。
“吼!”
血肉燃烧散发的香味引来了野兽,它们没有灵智,凭着本能捕食。这秘境里的野兽常年与妖、半妖战斗,受到妖族血肉的滋润,一个个牙尖爪利。
桑诺挥剑直指猛虎,那猛虎一个扑面便张开血盆大口,明眼可见的虎牙上聚出毒液,狠狠的咬向她。
“雷罚!”
闪着电光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毒虎的血肉,裸露在外表的红肉刹那间被烤熟,散发出阵阵飘香。
令人眼花缭乱的电光缠满了毒虎肉身,桑诺背身收剑,毒虎的头颅已然被一剑切下,狰狞的滚落在地。
“好身手,这才对嘛!”
“不得不说,天才终归还是天才!”
……
方才的议论纷纷变成了夸赞,桑诺展现出来的身手表明了她的不凡,也洗刷了风尘的冤屈。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弟!”
风尘咕噜咕噜的灌着酒,敞开怀爽朗的笑着,仿佛刚才被挖苦的那一幕从未发生。
‘一群老匹夫!待考核结束后,等着被我一一清算吧!’
风尘又猛地灌了口酒:“哈哈哈,奇异石,你徒弟掏乐器的身手又快了,不过还是有些狼狈呀……”
只见色彩艳丽的蜂群成片的飞向江天青,翅膀扇动的声音,轰隆轰隆响彻天际。
江天青转手掏出唢呐,但蜂群射出的蜂针像密集的雨点一样,哗啦哗啦的射向江天青,措不及防之间,裸露在外的手背与脸颊仍然被划伤。
待到她吹起唢呐,金属的乐声响彻谷地,无影的音频在她身边形成音障挡住了蜂针。蜂群逐渐开始肢解,一个两个倒在花海中,待到一曲终了,江天青的周身密密麻麻都是彩色的蜂尸。
她收起唢呐,赶忙吃了颗解毒丸和复元丹:“真是出师不利……”
这种兽类野蜂加分不高,刚才杀的那些也只加了5分,太不划算。
江天青翻看着记分牌:“第一名果然还是师兄,但柳霖师姐也是不相上下,这好像是师姐最后一次参加考试了,看来得拿出点真本事才行。”
就在江天青盘点之际,金木眠乘着暴乱的秃鹰自天边划过:“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手中的藤鞭啪啦啪啦挥打在秃鹰背上,让本就稀少的羽翼又被挥下不少,秃鹰厉声尖叫,不断盘旋,上蹿下跳,企图将金木眠颠下。
但金木眠仍牢牢的站在秃鹰背上:“给我往直了飞!”
在被不断抽打过后,秃鹰也老实了不少,嘴喙被套上藤条,听从金木眠的指引。
“喂!”金木眠让秃鹰不断盘旋在江天青上空:“说好的!遇上了就认真比划一场!”
金木眠利落的从秃鹰身上跳下,藤条卷着秃鹰直直往下坠,下坠时伸手一甩,便将秃鹰甩向江天青,而自身又跌落在早已铺好的藤网中。
江天青即刻拿出短笛,尖锐的笛声幻化成音爆在空中炸响,秃鹰连忙鼓动翅膀意图向上飞,却无法挣脱金木眠的藤条,直直撞上音爆,炸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金木眠猖狂大笑,她看着江天青被溅的满身是血,两人之间飞舞着无数灰羽,原本谷地中艳丽的花海星星点点被溅上了红,格外血腥。
江天青不慌不忙换了乐器,轻拢慢捻琵琶弦,魔音阵阵入耳边。
“呵!”金木眠不屑一笑:“傻子才给你弹奏的机会!”
藤鞭一甩,就想将她手中的琵琶卷过来。江天青却加快了弹奏的速度,琵琶声逐渐急促。待到藤条碰到她时,江天青却缓缓消失在金木眠眼中。
“什么鬼!”金木眠打量着四周,怎么也没有看到江天青的身影。
“当!”
弦被重重的拨起,最后一声落下,眼前的一切像镜子一样碎了。
“幻境……”金木眠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在满是不甘中倒地不起。
江天青抱着琵琶站立在原位,而金木眠已经倒下:“承让。”
“哈哈哈哈哈哈!”奇异石哈哈大笑,脸都红了:“哎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徒儿的幻术已经出神入化,这不欺负人嘛……”
云土木着脸喝了口茶:“还行。”
“唉唉唉,我说句公道话。”周星星笑嘻嘻开口:“云丫头家的也不差,就是性子跟她师尊一样,急急躁躁的……”
“哈哈,对对对。”元六文也是笑着拱火:“这刚成气候的,就是不像成气候的那样稳重。过些时日就好了。”
“哈哈哈哈……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你这成了气候的徒弟怎么着……”奇异石挥手一划,程余的画面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