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分钟,江夜白越想越气,又给林峰发消息。
夜叉:“你总得让我死明白吧?”
林扒皮:“你还要怎么明白?”
夜叉:“不儿。好端端的,为什么拿我示教!”
夜叉:“我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林扒皮:“伤天害理的事倒是没有。”
林扒皮:“惹乂总不高兴的事,你可是干了。”
夜叉:“?”
林扒皮:“这你都能忘?”
林扒皮:“当时你给毛容的私发消息群发。”
林峰截了张图发过来。
江夜白点开。群里,他的头像,凌晨一点零七分。三条消息。
夜叉:“还乂总,整天神神秘秘的,面都不露一个。”
夜叉:“规矩倒是不少。这不让干那不让干的。”
夜叉:“他凭什么呀?摆什么架子。”
底下跟着一片寂静。没有人接话,没有人附和,也没有人反驳。过了大概五分钟,林峰发了一个句号。又过了十分钟,乂本人回了一条:“嗯,看到了。下次见面聊。”
江夜白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然后又翻过来,又看了一遍。他的耳朵开始烧,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再从耳尖烧到脸颊。
他记得了。全记得了。那天他喝多了,脑子一热,把这些话打出来就发了。第二天醒来手机里有三十七条未读,他吓得不敢点开,直接把群免打扰了,然后选择性遗忘了这件事。他以为没人会计较。原来有人计较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夜叉:“!”
林扒皮:“然后”
夜叉:“好了好了,没有然后,别说了。”
林扒皮:“行,事就是这么个事,你也明白了,去换衣服吧。”
江夜白把手机锁屏,然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转身去了换衣间。
他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想着那三十藤条和三十皮鞭,不禁浑身一抖。从前他都是居高临下,高高的看着那些受罚的人,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要去尝一尝这滋味。他可没这癖好啊喂。
走在通往七号训教室的路上,他还是不断地想着,想着,结果迎面撞上一个人,磕得他脑袋生疼。
“你瞎啊!”江夜白怒吼道。
“不好意思。”
那人一身黑衣,长得极高,戴着口罩,匆匆道了歉,便走进了七号训教室。
真是倒霉。
进了房间,里边比他想象的亮。林峰特意为示教调了灯,方便所有人看清。而且,七号房间比普通训教室大了将近一倍,中间放着一张皮质长凳,椅面微微倾斜,靠背可调节。旁边是一张工具台,上面整齐摆着今晚要用的东西。
一根藤条,一条皮鞭。长凳旁边还放着一副皮质束带。
靠墙的长椅上坐了七八个人。有几个他不认识。还有几个熟面孔的主,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兴致勃勃。墙边还站着几个人,大概是来得晚没占到座。
房间正中央,工具台的另一侧,站着刚才撞了他的那个黑衣人。
林峰进来了,径直走向那个黑衣人,指着江夜白,微笑道:“乂总,这是夜叉,工具在这边。”
靠。不是吧。一定要这么倒霉吗?
乂戴着口罩,看不到表情,只听到他冷淡的来了一句:“别叫乂总了,叫乂先生就好。”
林峰点头哈腰:“是,乂先生,您请。”随即,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乂也朝着林峰点点头,然后转向江夜白。
这下坏了,新账旧账一起算了……江夜白下意识退了两步,后背差点撞上工具台。
你瞎啊。
江夜白在心里骂自己。
怎么偏偏就惹了这么个不好惹的人呢。
乂拧了拧眉,然后缓缓道:“夜叉?”
“到。”江夜白下意识答了一声。
答完他就想把自己的嘴缝上。到?到个屁。你以为点名呢?
“乂先生。”他大着胆子又开口。
“嗯?”
“我想问个问题。”
乂偏了偏头,示意他说。
“您之前在群里回我的时候,就决定好今晚这一出了?”
“没有。”乂说。
“那是什么时候?”
“你在走廊里骂我瞎的时候。”
身后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很快被旁边的人捂住了。
江夜白闭了闭眼。行。行吧。自作孽。不可活。
乂没理他的尴尬,转身从工具台上拿起藤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挥了几下,发出“咻咻”的声音。
“裤子脱了,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