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侧虚空碎片区，混乱的气流四处乱窜。
银时几人动作很快，抓紧时间救助被困的生灵，同时把这片区域的空间数据一一记下来。
这里偏僻、杂乱，圣人之前根本懒得管，也就没有布置厚重的圣道暗流。
也正因为这样，反而成了眼下最安全的探查点。
新八手里玉牌一直亮着光，不停收录数据。
“北侧的暗流规律和正面完全不一样，稀薄、分散、没有固定轨迹。圣人应该是真没把这块边角放在眼里。”
神乐把最后一批小生灵送到稳固的空间残片上，拍了拍手。
“越是这种边角地带，越是藏东西，今天算是捡着漏了。”
定春低着头，鼻子在虚空里不停嗅探。
它虽然不会说话，但情绪很直观，现在四周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整只大狗都放松了不少，只是依旧稳稳守在最前。
银时环顾一圈，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空间碎块。
“别放松，越是看着安全，越容易藏猫腻。圣人已经知道我们改道了，不可能一直任由我们在这里活动。”
他的话音刚落。
整片虚空，猛地轻轻一震。
不是混沌乱流震动，也不是空间自行波动。
是一股很淡、很隐晦、却无处不在的金色气息，悄悄铺满了这片北侧空域。
不伤人、不镇压、不爆发。
就只是单纯的——扫查。
新八手上的玉牌瞬间疯狂跳动，数据乱成一团。
“不对劲！圣道气息过来了！”
神乐脸色立刻沉下来，瞬间握紧武器。
定春背脊的白毛全部微微竖起，喉咙低吼不断，身体紧绷，随时准备硬抗冲击。
这一次，不再是远处随便一撇的圣念。
是圣人专门分出的一缕道则，针对性扫过来的。
虚空裂隙深处，那位存在已经确认。
这群外来的恒天会众人，没有被封锁吓退，反而绕路继续探查、继续救人、继续在他的地界扎根。
所以，他再来一次试探。
像是在警告。
——我看得见你。
——别得寸进尺。
银时瞬间警惕，木刀横在身前，整个人再也没有半点懒散。
“别乱动，所有人稳住气息，不要释放多余力量。”
几人立刻收敛全部灵力，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任由那缕金色圣道气息从身上缓缓扫过。
这股力量不强，压不住他们，也伤不到他们。
但那种被顶级存在死死盯住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新八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他是在确认我们的位置、人数、还有我们的目的。”
神乐皱眉：“明明只是探查救人，搞得跟我们要入侵洪荒一样。”
银时很冷静：“在圣人眼里，诸天任何外来势力靠近裂隙，都是冒犯。”
与此同时，诸天中枢大殿。
光屏画面骤然变色，整片北侧虚空被淡淡的金色道韵覆盖。
林小兵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不是攻击，是试探。”
苏清晚靠在一旁，看得很清楚，轻声开口：
“他发现我们改道了，正面封锁失效，所以立刻把监控范围扩到北侧。接下来，整片外围虚空，都要被他纳入监视范围。”
陈磊听得心里发紧：“大哥，那现在咋办？他们会不会马上动手抓银时几人？”
周浩也紧绷着神经：“要不要立刻叫他们撤？这都被锁定位置了！”
林小兵盯着光屏，沉默两秒。
“不用撤。”
“对方只是试探威慑，没有杀心。”
“圣人自持身份，不会因为我们在外围救人探查，就直接跨界出手。他要的是逼退，不是现在开战。”
他抬手，送出一句简短指令。
“原地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缓慢后撤，不要跑，不要慌张。”
虚空之中，银时收到消息。
他松了口气，也彻底明白老大的意思。
慌着跑，就显得心虚，反而会让圣人觉得他们好拿捏、可肆意欺压。
稳稳做完该做的事，再从容离开，才是恒天会的态度。
“继续记录。”银时开口。
新八咬牙稳住乱跳的玉牌，强行把最后几段北侧暗流数据完整收录。
等数据彻底存档完毕。
银时才淡淡开口：“走，回去。”
四人一兽不急不缓，顺着安全空间通道，一步步后撤。
那缕金色圣道气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
像是一双眼睛，一路目送他们离开这片虚空。
直到他们彻底退出洪荒裂隙外围空域，那股圣道气息才缓缓褪去。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一次试探结束，代表着之前的轻松探查，彻底结束了。
圣人不再放任任何一处虚空边角。
从今往后，整片洪荒外围，彻底进入全监控状态。
恒天会每一次踏足虚空，都会被圣人看在眼里。
对峙，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