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会场门口停下。
秦烈睁开眼,看着前面那座大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冷。
他摸了摸风衣口袋,耳机里传来雷虎的声音:“巡逻的人换班完了,B区通道没人。”
他没说话,只按了一下耳机,切换到公共频道。
各种信息一下子涌进来:声音、温度、灵力波动、信号数据……他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
车门被拉开,风吹了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角。
他腰间的玉佩闪了一下光,像是启动了什么程序。
门口两个保安立刻站直敬礼,一个人拿着检测仪走过来,从脚扫到头,连头发都没放过。
“身份确认:秦烈,仙源管理局首席特使,权限S级。”
机械女声说完,闸机亮起绿灯。
门开了,他点点头,走进去,踩上红毯,主礼堂是用特殊玻璃做的,上面刻着星图和五行图案,里面灯光一闪一闪的。
两边站满了记者和工作人员,闪光灯一直闪,照得人眼睛发花。
大家都想拍他,但他谁也不看,谁也不理,只是往前走。
他没去媒体那边。
他看到右边第三根柱子后有一台空气净化机,其实是监控设备。
他已经连上了系统,所有摄像头、巡逻路线、通风管道的传感器都在线。
他在心里检查了一遍部署情况,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这张网是他亲手布置的。
不是为了出风头,也不是为了听掌声。
是为了抓一个隐藏得很深的敌人。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左边是地球来的专家,穿西装或实验服,手里抱着文件夹,手都捏白了。
右边是修仙界的代表,穿道袍或锦衣,气息起伏不定,表面平静,其实心里都不安。
他在后排坐下,动作平稳,但一直保持警惕。
坐下前,他看了全场一圈,主席台没人,霍震天还没来。
两个出口各有四个便衣守卫,袖口反光,说明有记录仪。
天花板的灯改过,其实是量子干扰装置,能打断非法灵能连接。
他把手放回口袋,摸到终端,冰凉的感觉让他安心,一切正常,但他只松了一半气,真正的警觉一直都在。
五分钟后,掌声响起来,越来越响。
霍震天从侧门走出来,穿军装,肩章发亮,走路很稳。
他站上台,目光扫过全场,在秦烈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开口:
“今天不是谁征服谁的开始。”
“而是我们一起变强的起点。”
掌声再次响起,像打雷一样。
左边的人都站起来鼓掌,有人激动得快哭了。
右边的人反应冷淡,只有几个人随便拍拍手,大部分都不动,有的低头看资料,有的闭眼休息,还有几个眼神乱转,像是在找人。
秦烈不动,但他的意识已经遍布整个大厅。
他盯着那些眼神飘忽的人,特别注意他们的手和灵力变化。
人要是有恶意,呼吸和能量一定会乱,这是藏不住的。
他在等这个破绽,就像等猎物踩进陷阱。
霍震天继续说:“过去三年,我们建了灵能转化站、跨维度通讯网、体能强化系统。
这不是单方面给东西,是互相合作,以后,科技和修行要真正结合,让每个努力的人都有机会变强。”
这话引来不少喝彩。
一个像李教授的学者带头鼓掌,旁边的年轻人满脸通红,眼里闪着光,好像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就在这时,右边第三排一个穿青云宗衣服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刺耳。
“资源应该给强者。”他说。
“弱者拿到技术也是浪费,力量,本来就是强者的。”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
左边有人皱眉,李教授想说话,却被另一个老头抢先:“你说实力?那你告诉我,昨天是谁的护山阵先塌的?”老头胡子抖了抖。
“你们青云宗现在连个像样的阵法师都找不出来。”
几个小门派的人笑了出来,越传越多。
那副使脸色变了,灵力一动,袖子上的符文发烫,又强行压下去。
他知道不能闹事,只能忍着,但恨意已经埋下。
秦烈一直看着他。
从笑到站起来,再到灵力波动又压下,不到十秒。
他已经在系统里标记这个人:A区东三排,代号“冷眼”。
同时发指令:“重点监控此人,记录他说的话和接触的人。”
他明白,这种挑衅不会只有一次。
叶孤城虽然签了魂契,但还有人在外活动。
他们不敢正面动手,就在公开场合挑事,试探底线。
他们的目的不是破坏会议,而是破坏信任,只要合作崩了,旧秩序就会回来。
霍震天好像没听见,继续说:“接下来,请各位代表发言,不限主题,只讲真话。”
第一个上台的是百草谷的老药师,拄着拐杖,讲了十分钟关于种药的新方法,内容实在,赢得一片掌声。
接着是科学院的专家,用投影展示怎么用低阶灵石提炼高能晶体,好几个修仙者点头,眼里有了兴趣。
气氛慢慢变好。
秦烈肩膀稍微放松,背还是挺直。
眼角瞄着“冷眼”,看见他在低声跟两个人说话。
其中一人袖口有暗红色符文,是玄冥阁的标志,这个组织半年前就被列为危险团体,现在居然敢派人进来。
他不动声色调整姿势,身体进入备战状态。
肌肉记得怎么做:一旦出事,三秒冲上主席台,七秒控制三个关键点,讲台两边的隐藏武器和后面的逃生口。
像猎豹蹲着,等那一击。
第二轮发言开始。
丹鼎派长老上台,宣布愿意开放一些炼丹方子用于医疗研究,全场热烈鼓掌。
接着是个年轻工程师,提出用AI模拟功法运行的想法,虽然不成熟,但思路新,连几个老修士都认真记笔记。
一切看起来平稳。
突然,灯闪了一下。
没灭,只是暗了半秒又亮。
大多数人没注意,以为是电压问题。
但秦烈瞬间绷紧,意识扫过照明线路和电源节点。
三十毫秒后,查到原因:B区备用电源过热重启,属于正常保护。
他呼出一口气,压下心跳,虚惊一场,但这种小异常最容易被利用。
如果刚才那一闪是启动信号,后果不堪设想。
他低头看时间:活动进行了三分之一,还剩八十七分钟。
关键人物都在视线内,安保系统正常,暂时没危险。
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出现在最安静的时候。
台上,霍震天拿起话筒,准备总结。
他看了秦烈一眼,轻轻点头,眼里有信任,那是战友之间的默契。
秦烈也微微点头,回应这份信任。
这场戏才刚开始。
台下有真心合作的,有观望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甚至想搞事的。
他坐在后排,不为掌声,只为守住这条线,一边是秩序和希望,一边是混乱和毁灭。
只要他在,谁也别想打破和平。
他是墙,不会倒。
他是刀,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