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裂隙外围的虚空，看着还是灰蒙蒙一片，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但在场几个人心里都清楚，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刚那道圣人意念扫过之后，整片空间像是被人默默盯上了。那种看不见的压迫感，一直压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银时收起玩笑神色，手里木刀握得比刚才紧了一点。
他不是怕事，只是心里有数。
这种级别的存在，只要真的认真看你一眼，接下来就不可能再有随便活动的机会。
“别磨蹭了。”银时开口，声音很平，“能记的资料抓紧记，这片区域咱们不能久待。”
新八点头，两只手稳稳捏着玉牌，一刻不停地记录虚空暗流的走向。
刚才救人、收简册、探查地形，看似顺利，实则全程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做事。
“我算是真体会到了。”新八一边记录一边低声说道，“洪荒的圣道力量，根本不跟你讲道理。它不攻击你，不是没能力，只是懒得动手。”
神乐抱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异兽，眼神也认真起来。
定春站在最前面，高大的身子一动不动。
它的感知比所有人都敏锐，此刻喉咙里一直压着细碎的低鸣，明显能察觉到，暗处的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虚空深处，那些细碎的圣道暗流，流动速度变快了。
原本只是慢慢啃噬位面屏障，现在开始朝着他们几个人所在的位置，隐隐聚拢。
“环境在变。”神乐皱着眉，“这片虚空，在被人悄悄调动。”
银时抬眼看向远处漆黑的巨型裂隙。
裂隙深处金光若隐若现，看不见人影，也听不到声音。
但就是这种安静，最让人心里发慌。
“圣人不会直接冲过来杀我们。”银时很冷静地分析，“我们只是外围小人物，不值得圣人亲自出手。”
“但他会调整这片虚空的环境，把我们能活动的范围一点点封死。”
新八听完，后背又是一凉。
说白了。
就是不直接动手，慢慢逼你走。
你不走，后续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空间杀机、道则镇压，一点点压死你。
几人不敢拖沓，加快了探查速度。
沿途再遇到那些飘在虚空残片上的弱小生灵，他们依旧顺手救。
能帮就帮，这是林小兵之前交代的规矩，也是恒天会对外的态度。
救一次，帮一次。
恒天会这三个字，就在这些底层生灵的嘴里，越传越广。
可越是这样，远处裂隙深处的那股注视感，就越明显。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默默看着这群外来者，一边救人、一边记录、一边在他的地界扎根。
诸天中枢这边。
林小兵盯着光屏，把虚空里所有变化都看在眼里。
苏清晚就坐在他身旁，安安静静陪着，看着画面里越来越紧张的虚空环境。
她是林小兵的妻子，也是最懂他心思的人。
“对方已经开始被动施压了。”苏清晚轻声说道，“不直接开战，先用环境逼退探查。”
林小兵点头。
“圣人高傲，也谨慎。”
“在没有摸清我们底细、不知道恒天会深浅之前，他不会轻易跨界动手。”
旁边，陈磊站得笔直，作为兄弟，他心里一直提着心。
“大哥，照这个趋势，再过一会，那片虚空的暗流就要彻底锁死了。”
周浩也上前一步，认真道：
“要不我们提前开启备用传送坐标？万一他们那边被封空间，至少能立刻扯回来。”
两人都是实打实的兄弟，说话直白，不绕弯，一心就怕前线出事。
林小兵看着画面里银时一行人谨慎操作的样子，缓缓开口。
“不用提前撤。”
“他们现在节奏很稳，没乱分寸。”
“但暗流确实在收紧。”
他抬手，又发了一条简单讯息过去。
内容很短。
——三分钟内结束探查，立刻撤离裂隙外围。
虚空之中。
传讯符再次发烫。
银时看完讯息，当即果断挥手。
“全部收工！”
“资料够了，简册到手，情报齐全。”
“撤！”
新八立刻封好玉牌，全部收进背包。
神乐抱紧小异兽，轻轻拍了下定春的背。
定春仰头一吼，率先转身开路，帮众人挡住沿途乱流。
四人一兽，不再停留半点，顺着来时的虚空轨迹，快速后撤。
而在他们身后。
整片洪荒裂隙外围的虚空暗流，彻底躁动起来。
原本零散的金色圣道气息，一点点连成一片，铺满了整片虚空。
暗处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依旧静静盯着他们撤退的背影。
没有追。
没有杀。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一次只是试探。
下一次再来洪荒裂隙外围，迎接恒天会的，就不会只是轻轻一扫的圣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