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霄城的街市,从来不缺热闹。陈之在客栈住了几日,每日在城中闲走,渐渐摸清了这座城的脾性。
这里的人好武,街头巷尾常有人当街切磋,赢了便赢得满堂喝彩,输了也不恼,拍拍尘土便走。
这一日,陈之路过城东的演武场,见场外围了不少人,里面传来阵阵喝彩声。
他挤进去一看,场中正有两个年轻人在比试拳脚,一个使拳,一个使腿,你来我往,打得颇为热闹。
陈之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使拳的功夫平平,那使腿的也不过尔尔,便打算转身离开。
场中那使拳的年轻人恰好被一脚踢翻在地,爬起来后,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落在陈之身上,指着他喊道:“你!你方才摇头,是觉得我打得不好?”
陈之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摇头。”
那年轻人不依不饶:“我分明看到你摇头了。既然你觉得我打得不好,那你下来试试?”
围观的人群顿时起哄,纷纷看向陈之。陈之站在原地,没有动。那年轻人又喊了一声:“怎么,不敢?”
陈之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抬步走进场中。他没有多说话,只是摆了个起手式,示意对方先攻。
那年轻人也不客气,抢步上前,一拳直捣陈之面门。
陈之侧身避开,顺势一记手刀劈在他腕上,那年轻人吃痛,拳势一滞,陈之便趁势一推,将他推出三步开外。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低呼。那年轻人不服,又冲上来,这次换了几路拳法,却都被陈之轻描淡写地化解。
不到十招,他又被陈之一掌拍在肩头,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他爬起来,没有再冲上来,只是看着陈之,拱了拱手:“好功夫,我认输。”
陈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正要离开,又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我来试试。”
接下来一个时辰里,陈之连战六人,无一败绩。有人使刀,有人使枪,有人使暗器,都被他一一化解。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陈之打完第六场,正要收手,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来。”
人群分开,一个少年走进场中。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形瘦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腰间没有佩刀剑,手里握着一根木棍。
他走到陈之面前,抱了抱拳:“在下魏继,想领教阁下高招。”
陈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少年没有多话,木棍一横,便攻了上来。他出手极快,木棍如蛇,点、扫、劈、刺,招招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陈之起初没有太放在心上,接了几招后,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那少年的棍法看似简单,却极为扎实,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攻守转换之间几乎没有破绽。
陈之几次想近身,都被他棍势逼退。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打了数十招,竟不分上下。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场中那两道身影。
陈之越打越觉得这少年不简单,他的棍法没有花哨的招式,却每一棍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
又过了数十招,陈之一掌拍向他的肩头,那少年侧身避开,木棍横扫,陈之退了一步,两人同时停手。
场中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陈之看着那少年,笑了笑:“好功夫。”
魏继收棍,抱了抱拳:“承让。”
他没有多说,转身便走,消失在人群中。陈之站在场中,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