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天明，白羽把白芨留下的钱放到桌子上，老妈黄连香还躺在床上生闷气，看来老爸哄人的本事还有待提高，白羽拿了两个剩馒头边走边吃，心里盘算着到了水厂该怎么开口和白痈借钱。
一路上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迟到，正门有很多身穿统一制服的人在站岗不让进，门口两边无数的鲜花和彩带被精心形成一片美轮美奂的彩色海洋。
白羽绕到了后门，刚进大门办公室主任西楼就拦住了她焦急道，“唉呀！白羽，你可算是来了，快，快把刚发的劳保用品退回来，还有中秋节给你错发的五斤白糖明天也拿回来吧？”
劳保用品是指白羽身上穿的工装和搬水戴的手套。
白羽迷惑道，“为啥啊？大家不是都发了吗？”
西楼对白羽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感---明明过的糟糕透顶艰难困顿为什么就是不自卑、不诉苦、不低头、不祈求、不嫉妒，不羡慕呢？还经常无视别人的优越感，吃个冷馒头都能吃出快乐和幸福来，虽然表面上经常说软话，但淡漠的眼神里面有种大部分人都没有的东西，那种东西就是--平静稳定从容和乐观。
西楼一抖楼手上的大金表耐着性子解释道，“公司规定工作满半年才资格领取劳保用品和中秋福利，你是七月十六号才来的不够格，劳保用品马上退回来，白糖可以明天上班的时候再带过来。”
白羽道，“给公司干活我还得自带装备啊？这未免也太抠了，况且当时是你们主动给我发的，又不是我去要的，这再要回去恐怕不合适 吧？”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叫你退你就赶紧退得了，那来的那么多废话？”
领导怒了白羽赶紧软了下来，“呃，你要是不嫌脏劳保用品我马上就给你们退回去，可是中秋节早就过去了，白糖我都快要吃完了可怎么办？”
“白糖有啥可吃的，一个月你才能吃几勺啊？退回来就得了，差个二三两的不给你计较。”
白羽很是为难，“不是二三两，是二三斤可以吗？”
“你饿死鬼转世啊？一个月能吃二三斤白糖？你咋吃的？”
“下了班蒸糖饼和豆包子吃。”
白羽每天的工作时长八小时靠上，西楼自己一个大男人都干不了，没想到白羽工作之余还没忘了吃。
嘁！食欲都是由于内心痛苦而向外寻找的低级满足感。
特别是像白羽这样穷的掉渣狗都不理的肠腔动物，她们一辈子都被贫穷困在了生活最底层，认知低下精神匮乏，眼界、心气、格局全都被贫穷困顿消磨殆尽，能吃饱饭可能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
西楼看着白羽那张穷人的碳水脸撇撇嘴鄙夷道，“那你就去超市买五斤白糖补回来吧！”
“不补行不行啊？错发中秋节福利你们也有责任的。”
西楼怒道，“但凡有一点本事你就不会为了2000块钱的窝囊费来这里上班，既然来了就说明你没啥本事，没本事你就要服从规章制度，公司制度就是这样规定的，你照办就行，一直废话什么？你要是不退，我就得替你退，你觉的你应不应该退？”
中秋福利是分三个档次的，第一档是市县级的头头脑脑们，每人10000块钱的代金券；第二档是公司的大小领导，比如西楼，每人一箱高档月饼一箱酒两条烟外加五百块钱的购物券一张；第三档就是白羽这样的一线员工了，连续工作满半年的每人可以领到五斤白糖和一套劳保用品。
员工的福利都是西楼安排发放的，因为他入职只比白羽早三天，公司的具体规定他并不太清楚，福利有他的份，所以他误以为也会有白羽的，没想到真没有。
他也不是真在乎这五斤白糖，让白羽退还福利应该是他刚上任工作就出现了纰漏怕影响不好吧。
白羽还想讨价还价，在旁边听了老半天闲话的同事长缨道，“白羽别说了，西楼主任你快去忙吧，我不喜欢吃糖，明天我把那五斤白糖替白羽退回来得了。”
西楼看了一眼长缨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白羽感激道，“谢谢你呀长缨，公司几百号人西楼那家伙不知道为啥却偏偏来找我的茬？大早起的整这么一出真是晦气啊！”
长缨安慰道，“你多心了，西隆那种身份的人不至于和你一个干苦力的过不去啊！可能是他责任心太强了吧，白羽，相亲相的怎么样啊？有合适没有？”
长缨是外地人，和白羽前后脚进厂，分到了一个小组，负责质检工作，对白羽非常好，经常给白羽带些她爱吃的小零食，知道白羽着急想找男人结婚后他主动给白羽介绍了好几个吃公饭的优质男。
但是白羽全都不愿意，说他们没有活人感。
一个身份和来历都不清不楚的外地人无论表现的再好也说明不了什么的，因为有了地域限制你对他的了解基本上完全来源于他的自说自话和自我介绍。
如果他说的完全是假的还好分辨，如果是半真半假呢？或者更厉害一点的像砖家和导师那样的一百句里面说了九十九句真话但在最关键处却掺杂上一句假话你怎么办？
所以白羽对长缨压根就不信任。
白羽淡淡道，“见了好几个，有一个看着还行，我们准备谈谈看----”
长缨道，“哦！是吗？那恭喜你啊呵呵呵----他家是哪里的？在哪里读的大学？公办还是民办？干什么工作的？有职称没有？房子几套？车子几辆？多大年纪了？长的帅不帅？家里姊妹几个？有钱没有？父母有没有退休金？有没有不良嗜好？前女友断干净了没有？”
白羽笑着转移了话题，“你查户口啊？呵呵呵长缨，你看见白痈来了没有？”
长缨道，“你找他干嘛？今天有贵客临门他早就来了，你找他他也没有时间搭理你啊？”
白羽心里一惊：我去贵客来了？难道是雷闪闪要来？看来必须马上借到钱啊。
白羽急切道，“白痈早就来了？你知道他在哪个办公室吗？我有急事找他。”
“领导餐厅后厨房，他在里面亲自监督指导厨师做菜做无用功捏---你这么着急找他到底有什么事啊？”
公司有两个餐厅，一个是免费的领导专用的小餐厅，使用人群是主任科长经理董事等身份尊贵的人，还有一个是职工付费使用的大餐厅。
白羽没有时间和长缨废话，她一溜小跑着奔向领导餐厅后厨房，果不其然，隔着玻璃白羽就看见后厨里一派热火朝天，七八口炒锅同时翻飞，火焰舔着锅底，映着厨师们汗津津的脸庞发亮，帝王蟹的蟹腿已被细心剪开，露出饱满雪白的蟹肉，就连作为配菜的清炒豆苗，也只取三片最嫩的青翠欲滴的叶芽；红烧肉的浓油赤酱在锅里咕嘟冒泡，糖醋鱼的酸甜汁水‘滋啦’一声浇下，蒸笼掀开时，海鲜的鲜香混着辣味的醇厚扑面而来，油爆大虾的脆壳在高温下绽开，小炒肉的青椒气息窜的满屋都是。特别是那沉甸甸的银质雕花托盘里静卧在冰块之上一尺多长的大龙虾，硕大的身躯泛着刚离水不久的润泽的深青色，两只大鳌被精巧的缚着，虾壳在灯光下折射出如宝石般红绿相间的光泽，仿佛一件来自深海的天然艺术品。
各种香气交织升腾，霸道的窜进每个角落，白痈背着手在过道间踱步突然停在一个厨师身后，“李师傅糊辣味还不够冲，花椒再爆三秒。”
白羽站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玻璃门道，“白老板---白老板---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找你。”
白痈扭头看了眼白羽不情不愿的走到了门口冷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什么事说吧？”
白羽道，“老板我想借点钱用。”
白痈皱眉点了一支烟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敷衍道，“借钱？呵！说句难听的若不是为了能让你们赚到工资养家糊口我早就关门停业不干了，公司现在哪有钱啊，半年前的货款还没有结回来，仓库里面压的全是成本，我天天睁开眼就有几百号人张着嘴等着我吃饭，还有水电、税款、原料款，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自个儿兜里比脸都干净拿什么借给你啊？”
白羽解释道，“老板的恩情和公司的难处我都知道，只是我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若不是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也不会来找你帮忙的，不能借钱那就预支我几个月工资吧，等发工资的时候直接从我工资里面扣得了。”
白痈犹豫道，“你想借多少？”
白羽道，“五万块。”
白痈脸上的肌肉似乎都瞬间僵住了，手指夹着的烟停在半空，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多多少？五万？我的天啊！五万块？”白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白羽，你不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吧？”他干笑两声尖酸道，“你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才2000块，50000块那可是你整整二十五个月的工资啊，你就是不吃不喝也要两年多才能挣够，呵呵，这么大的数目你可真敢想啊？”
白羽道，“你要是为难的话那四万也行啊！”
白痈冷冷道，“四万也没有-”
“四万不行，那那三万呢？”
白痈不耐烦道，“没有，白羽，你当我这里是菜市场吗？还能由着你这么讨价还价？”
白羽毫不气馁，“要不两万吧，我保证年底之前还清欠款。”
白痈面露难色沉默不语，白羽赶紧加了一针强心剂，“老板你放心，说不定过几天我姐姐工作不忙了就带钱回来了呢，这点钱保证欠不着你的。”
白羽家的情况白痈门清---阴盛阳衰，白鲜皮白家梁白家富一个不如一个，不过几个姑娘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特别是白蔹，那是有真本事的人，用不了几年，铁定能坐上局长的宝座。雪中送炭冷庙烧香急时才能有用啊！借吧！
白痈道，“说起来咱们两家也算亲戚，两万就两万吧，不过得打借条，写明年底还清，万一要是逾期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清晰说道，“得按照月息三毛计算利息。你要是同意就去找西楼吧！”
“同意同意当然同意谢谢老板呵！”白羽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敬意离开了。
公司的办公楼宛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冰晶巨塔，通体覆盖着蓝灰色的玻璃幕墙，能清晰的倒映流云与飞鸟，挑高近十米的旋转门厅气势恢宏，地面是能照出人影的麻灰大理石，光滑的让每一个踏入的人都不自觉的收敛脚步。
中央悬挂着巨型枝星水晶吊灯，无数切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如同悬浮的星辰。
深色胡桃木包裹的墙面透出沉稳的质感，再加上空气中淡淡的香氛气息，营造出一种与外界喧嚣隔绝的不容置疑的财富与权力的静谧氛围。 西楼的办公室在三楼，白羽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推开了那扇沉重冰凉的门，冷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拘谨又渺小的身影。
西楼整个人深陷在人体工学沙发椅里，两条裹着奢侈品牌运动裤的长腿随意的架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一双限量版球鞋的鞋底正对着门口。手机横握在手里，激烈的游戏音效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他全神贯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时而因战况低骂，时而发出短促的笑声。
白羽局促的站在桌前，唤了好几声‘主任’，声音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泛起。
西楼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白羽是空气，他全身心的沉浸在那虚拟的厮杀里，直到一局终了，才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就你事多---’他的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借款申请表签上自己的名字厌烦的甩了过去，鄙夷道，“去财务部找李主管-”因为用力过猛，申请表划过桌面掉在了地上，白羽弯腰从地上捡起来默不作声的走了。
西楼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让白羽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没时间想了，借钱要紧。
有了领导的签字，写了欠条后财务李主管很麻利的给了白羽两万块钱现金。
白羽半分钟迟疑都没有，立刻就往销售部跑准备先订购两万块钱的桶装水，不料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驶离仓库的拉水空车排成了长龙，白羽心惊：我去坏事了----难道是雷闪闪来了？她问一个路过的工友，“仓库不是还积压了好多吨水吗？为什么不让客户拉水了？”
工友道，“你没看到公司发的停购通知吗？上京的神龙人下来了，往后吃水恐怕要涨价了。”
白羽傻脸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跨过隔离带郁闷的往回走，一辆线条流畅如黑曜石的防弹轿车无声的滑了进来，车队尚未停稳，周围所有身着统一制服的身影都像被无形的线缆所操控，瞬间调整了朝向和角度，形成一道精确的拱卫的弧线。他们的脊背挺的过分笔直，眼神低垂，不敢有分毫逾越的窥探，整个人凝结成一种绝对服从的姿势。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后门跟着一个女人，看起来都非常年轻，面容有一种被精心保护和绝对权威浸润出的光洁，淡漠的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似乎都变的更加稀薄而紧绷。
他俩迈步向前，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片被精心营造出的肃静中显得异常清晰冷冽，簇拥在他身旁的头头脑脑们，微微的弓着身，步伐迅疾而谨慎，如同移动的人形盾牌，又像随时准备俯身聆听谕令的圣徒。他们的表情是一种混合敬畏与恐惧的虔诚，每一次呼吸都似乎经过丈量。
这个男人和昨天看见的那个雷闪闪不会是兄妹吧？不过长的可不像啊？他们那有钱的爹肯定不缺女人，难道是同父异母？白羽胡思乱想着，眼睛乱瞟她在陪同的人群当中发现了王芳的哥哥。
由于注意力分散，全然没发现身边已经站了两个身穿统一制服的男人。没有警告没有呵斥，就像捕兽夹的机关被触发，白羽甚至没有看清动作，只觉得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钳住，那力量之大，让她瞬间窒息，她像一袋毫无重量的谷物，被猛地向后拖拽掀翻，天旋地转间，她看清钳制着她的是两个身穿统一制服的人。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执行程序的绝对冷漠。动作时迅捷精准配合无间，一个游蛇般的在她身上搜了一遍，一个用膝盖顶住她的背部，白羽的脸被死死的按在粗糙的地面上。
关键时刻掉链子，身上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来，白羽焦急道，“我是公司职工，工号071，我哥哥是JC局的协管员，你们这样做当心我告你们侵犯人权----”
头顶上的人没吭声却又揪住了她的头发往上拽，这样白羽就呈现一个很滑稽的姿势---背部被膝盖顶着贴着地但是脑袋却被死死的提留起来。
就在这时长缨突然冒了出来他道，“白羽在这里干嘛？章冠绝院长正查岗呢？你又被罚了二百块---”
后背上的脚挪开了，白羽被粗暴的拽了起来，但双臂依旧被反剪着，穿制服的人看了长缨一眼粗鲁的推搡了白羽一下呵斥道，“还不快走---昨天的通告没看见吗？谁叫你到处乱跑越过隔离带的？”
白羽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她这几天都请了假没有来啊，今天一上班就去找白痈借钱了，谁知道公司发什么狗屁通告了？唉又被罚了二百块？ 白羽觉的自己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住了，这薄膜不挡风，不挡雨，转挡运气。
倒霉事像闻着味儿的苍蝇，精准的找上门来，一件接着一件，严丝合缝，不给她半点儿喘息的机会。
长缨一拽白羽的胳膊，“还傻愣着干嘛？快走啊---”
白羽垂头丧气一边走一边道，“这来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大阵仗？”
长缨道，“男的是陆家的叫陆沉舟，女的是云家的叫云飘飘---裴陆云雷四大家族一下子来了两个拔尖人物，你说阵仗能小的了吗？”
“云飘飘？我昨天还碰见一个叫雷闪闪的？飘飘，闪闪---听说裴家还有一个叫裴千千的，呵呵，她们为啥起名都喜欢用叠音字呢？”
长缨道，“咸吃萝卜淡操心，知道的太多了不好。”
“哦哦！那这些养尊处优的王八犊子她们又不缺钱为啥要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收购我们的水厂？桶装水要是涨到八块钱一桶，那往后我们可就真的没法活了啊！唉！”
“他们可不是单单来收购水厂的，他们还要在这里兴建钢铁食品医药等一系列产业链呢---”
白羽转怒为喜，“还要兴建钢铁食品医药产业链？我的天啊，那太好了，工作机会多了，那往后我们就不用在水厂这一棵树上吊死了，呵呵呵到时候如果白痈不把工资给我涨到3000我就跳槽呵呵呵！”
长缨泼冷水，“天道有消长（zhang），人道有兴废，将来不一定会比现在过得好-也许---”他转头看了一眼白羽停顿了一下，“也许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光了。”
“你怎么这么悲观？会好的，将来一定会比现在过得好的---长缨，你知道刚才那个叫陆沉舟的他是什么职务？”
“和平部副部长。”
“我去， 这么大的官来我们这种犄角旮旯收购一个小小的水厂真是屈才啊！”
“收购水厂的是云家的云飘飘，陆家的生意主要是军火能源的等方面---云家的才是医药食品民生等方面的。”
“军火能源医药食品都让陆云两家占了，那雷家呢？她们家靠什么赚钱啊？我昨天在市里碰见一个叫雷闪闪的，她来是干什么的？”
“辰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赚钱的生意多了去了，陆云两家怎么能占完呢？只是拿了大头罢了，他们之间私底下都是交叉合作的，雷家的主业是国际畜牧产品深加工，因为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打仗，他们不得不把产业链搬回来*了。”
白羽换了一个话题，“水厂都被收购了，那为啥白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啊？”
“都是幕后操控，就像白痈一样，云飘飘此次出行是为了救助弯水市的低端待富人口，来这里是顺路而已。”
水厂名义上的老板是镇上一个卖猪肉的瘸子，但是实际掌控人却是白痈。
白羽鄙夷道，“嘁---这是想又当婊子又立贞节牌坊啊---无耻---？”
“无耻不无耻不是你能评判得了的，人份三六九等，肉分五花八层。常言说得好的啊辈辈开荒不如十年寒窗，十年寒窗不如三代经商，三代经商不如祖上扛枪，人家祖上是扛枪的，辰国的第一等人，谁能管？谁敢管？”
“唉那收购以后我们的工资会不会上涨？”
“做梦，呵呵大门口要优化资源配置的通知你没看见吗？”
“没有，优化资源配置是啥意思？”
“你大姐以前不是在生育优化办上班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优化资源配置的意思呢？”
白羽脑子马上蹦出了优化办墙上的大标语：宁添十座坟不添一个人；逮着就结扎、跑了就去抓，上吊给麻绳、喝药给大瓶；没有优化证的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扒房牵牛、、、我草！明白了，优化就是把不优秀不合规的给计划掉。---俗称裁人。
白羽的心拔凉拔凉的----感情这些神龙人还不如黑心肝的白痈啊，白痈只是不肯给他们涨工资，而这些神龙人来了就要直接端走她们的饭碗啊！
勤劳不能致富，但最起码勤劳的人饿不死啊？ 如果往后大规模引进人机的话，那就意味着大部分人想勤劳都没有机会了，只能眼睁睁的等着饿死啊！唉！
长缨看了眼厂房门口怒不可遏的章冠绝院长小声道，“待会儿章冠绝院长骂你你可不要还嘴啊，工作时间你到处乱窜还冲撞了上京来的神龙人，骂你几句都是轻的。”
白羽心虚的点点头。
他们公司聘请了大批退休人员，特别是法务部和稽查部，里面高薪聘请的人原来都是领导职务，什么县长区长院长股长局长科长的一抓一大把，你叫一声院长回头的最少有七八个，所以为了便于区分只好把他们的全名也叫上，比如这个章冠绝院长，退休前的职务是弯水市明镜高悬法院第一院院长。
果不其然，章冠绝院长一看见白羽就咬牙切齿道，“你个丧门星，工作时间你乱跑什么？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今天先罚你八百块，如有下次立刻滚蛋---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明天努力找工作，我们这里不缺你这样的废品，还不赶快戴上电子脚环滚到你的工作岗位上去。”
电子脚环是一种具有多种功能的高科技产品，戴上以后，可以随时定位监测，还可以在工人懈怠偷懒时自动触发电击功能激励工人奋发图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