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很烈，烤得人头皮发麻。林默站在校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语文卷子已经交上去了，作文题目是《我的未来我做主》。他写得很顺，把这一年来的变化都写了进去——从被人叫废物，到开始相信自己；从躲在教室最后一排，到敢在课堂上举手；从独自一人，到有了并肩作战的伙伴。
“林默！”江晚棠从考场出来，扎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她小跑过来，脸颊因为天热泛着红，“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他言简意赅，实际上心里根本没底。
“作文写的是什么？”她追问。
“就……随便写写。”林默认为揉了揉鼻子，“你呢？”
“我啊，”她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我写了关于选择的事。”
远处有人在喊江晚棠，是同考场的同学。她应了一声，转头对林默说：“下午还有数学，早点回去休息。”
“你也是。”
她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林默。”
“干嘛？”
“考完试，”她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什么事这么神秘？”
“考完你就知道了。”她笑了笑，跑远了。
下午的数学考完，林默认为走出考场时，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选择题做得还行，填空题有几道没把握，大题最后一题干脆没做完。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其他人讨论答案，心里有点烦躁。
“怎么样？”周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
“还行。”林默认为接过可乐，凉的。
“你每次都说还行，”周坤撇撇嘴，“就没听你说过不行。”
“说了也没用。”
两人往宿舍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路上遇到了沈逸辰和冷月，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东西——这一路的艰辛、压力、还有彼此之间的默契。
晚上，林默认为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你还好吗？”
“还行。”他言简意赅。
“你今天在考场上，想了什么？”
林默认为沉默了几秒：“我在想，如果这次考砸了会怎样。”
“然后呢？”
“然后就想，如果真的考砸了，大不了重来一年呗。”他翻了个身，“反正在你出现之前，我已经当了一年半的废物，也不差这一年。”
系统没接话。
“系统，”林默认为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问我？”系统顿了一下，“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他坐起身，看着窗外的月光，“以前我觉得，当废物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努力就不用面对失败。但现在……”
“现在你觉得不一样了？”
“嗯，”他点点头，“现在我觉得，如果一直当废物，好像有点亏。”
系统沉默了几秒：“根据记录，你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林默认为睁开眼，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远处江晚棠还在和沈逸辰说着什么，冷月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显得有些无聊。周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没影了，大概真的睡觉去了。
“你说，”林默认为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这一年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系统沉默了几秒：“根据推演，大概率还是在教室里睡觉，或者在宿舍发呆。”
“那你觉得我变了吗？”
“变了。”
“哪里变了？”
“很多，”系统说，“比如你现在会主动思考问题了。比如你敢在课堂上举手了。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你敢正眼看江晚棠了。”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算什么问题，我只是……”
“你只是开始接受自己，”系统打断他，“这就是变化。”
远处江晚棠似乎注意到了这边，转头看过来。林默认为不自觉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林默认为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想起父亲站在成绩榜前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周坤那句“咱们这种人别挣扎了”，想起江晚棠在散步时说的那句“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被看到”。
“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吗？”他在心里回答系统，“我不要再活在别人的定义里。我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系统沉默了很久。
“这个答案，”系统终于开口，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我接受了。”
就在这时，江晚棠跑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林默！我考完了！我们去庆祝吧！”
他笑着点头：“好，我们去庆祝。”
沈逸辰和冷月也走了过来，四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阳光很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遇到了周坤，那家伙居然没去睡觉，端着一杯奶茶嘴里塞得满满的。
“你们去庆祝？”周坤含糊不清地问，“带我一个？”
“你不是要睡觉吗？”沈逸辰调侃道。
“睡什么睡，这么重要的日子，”周坤把奶茶塞给林默，“请你们喝奶茶，我请客。”
林默认为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奶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算请客？都喝过了都。”
“都一样都一样，”周坤大手一挥，“走，庆祝去！”
五个人沿着校门口的路往前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傍晚时分，林默认为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他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吸管已经被咬扁了。
“宿主，”系统突然出声，“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林默认为停下脚步：“什么秘密？”
系统沉默了几秒：“我不是来自你母亲的意识。”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来自未来的你，”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那个已经找到答案的你，回馈给自己的礼物。”
林默认为愣住了。他回头看向来时的路，仿佛看到了过去一年的自己，在迷茫中寻找方向，在挫折中不断成长。
“原来如此，”他笑了，“谢谢你，未来的我。”
系统没有再说话，但林默认为能感觉到，它似乎也在笑。
远处传来母亲的喊声：“小默！回家吃饭了！”
“来了！”他应了一声，快步往家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来时那样。但他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