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尘埃落定，刘建国站在礼堂讲台上，眼眶还有些泛红。他看着台下四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胸口的起伏显示着内心的激动。
“今天，”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要向这四位同学道歉。”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一直以来，我以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能保护好学校。但我错了。”刘建国深吸一口气，“有人想破坏我们学校，想让我下台，想让教育变成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是这四位同学，用他们的勇气和智慧，阻止了这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默认为四人身上：“林默认为、江晚棠、沈逸辰、冷月……你们挽救了学校的声誉，我代表全体师生，谢谢你们。”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林默认为站在原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飘向了礼堂门口。那里，阳光正好，但他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默。”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江晚棠正站在三步之外，马尾辫微微晃动，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连平日里总是抿着的嘴角都放松了下来。
“有事？”他问。
江晚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逸辰和冷月。他们会意地退到一边，给两人留出了空间。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似的，“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林默认为挑了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明明很在乎，却要假装不在乎。你明明很厉害，却要装成废物。”她的眼睛直视着他，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每次看到你假装无所谓的样子，我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因为我知道那是假的。”
他愣住了。
“我想看到的，”江晚棠的声音微微发颤，“是真正的你。”
礼堂里的掌声还在继续，同学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但林默认为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耳边只回荡着江晚棠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冷月的号码。接通的瞬间，冷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透着几分焦急：“林默，陈叔在警局里自杀了。”
“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还留了一封信，”冷月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沉了，“说暗影会的真正首领早就潜伏在学校里，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林默认为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他看向江晚棠，眼神复杂难辨：“看来，我们高兴得太早了。”
江晚棠愣了一下：“怎么了？”
“陈叔死了，”他简短地说，“暗影会的人说，他们的首领就在我们学校里。”
气氛骤然凝固。远处的沈逸辰和冷月察觉到不对，快步走了过来。
“不可能，”冷月皱眉，“我们明明已经……”
“他们的势力比我们想的更深。”林默认为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陈叔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还在后面。”
江晚棠咬了咬下唇：“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默认为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礼堂里的每一张脸——那些正在鼓掌的同学，正在微笑的老师，正在擦拭眼泪的刘校长。到底谁是敌人？
“先把刘校长送回办公室，”他低声说，“然后我们找个地方细谈。”
走出礼堂的时候，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梧桐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但林默认为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了。
沈逸辰这时候凑过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行啊，刚才那番话听着挺感人的，怎么不接着说了？”
“说什么？”林默认为瞪了他一眼。
“比如'其实我也一直在关注你'之类的。”沈逸辰嬉皮笑脸，“多好的机会啊，怎么就哑火了呢？”
“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林默认为推开他的手。
“我这是关心朋友的终身大事。”沈逸辰完全不以为意，“再说了，人家江大美女都主动成那样了，你再装傻可就不合适了。”
冷月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你们能不能先想想正事？陈叔死了，暗影会的首领在学校里……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清楚吗？”
“意味着我们接下来有得忙了。”林默认为叹了口气，看了江晚棠一眼，“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
江晚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林默认为犹豫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手机又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游戏开始。”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了？”江晚棠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林默认为把手机塞回口袋，勉强笑了笑，“走吧，先把刘校长送回去。”
一行人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默认为走在最后，脑子里一片混乱。江晚棠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而那条短信更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么一点点温暖。
暗影会的真正首领……到底是谁？
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礼堂的方向。同学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值日生还在里面打扫卫生。刘校长被几个老师簇拥着，看起来还有些惊魂未定。
“林默，”江晚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走快点，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加快脚步追上队伍，“就是在想……这件事可能没那么容易结束。”
“当然没那么容易，”沈逸辰说，“你以为暗影会是吃素的？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跑来，脸色苍白：“同学们，不好了！学校的监控系统被人入侵了，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被人删除了！”
林默认为和沈逸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走，”林默认为说，“去看看具体情况。”
一行人跟着保安朝监控室跑去。阳光依然明媚，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暴风雨……真的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