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土坯房屋之内,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宏伟搓着双手,一双眼睛色眯眯落在蜷缩墙角的刘桂香身上,脸上布满浓浓的阴邪,语气轻浮又蛮横。
“刘桂香,还不赶紧脱,让我好好爽一爽。”
刘桂香身子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公公被张宏伟打死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活着还要被糟蹋,干脆死了算了。
心念既定,刘桂香猛地撑着墙壁站起身,用尽身上仅剩的力气,脑袋狠狠朝着坚硬的土墙上撞过去。
“还敢寻死?”
张宏伟眼疾手快,跨步上前一把拽住刘桂香的胳膊,硬生生将人拦了下来。
怒火涌上心头,他扬起手掌,“啪啪”两声脆响,重重扇在刘桂香的脸颊之上。
两道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在女子苍白的面庞。
“贱人,你宁愿去死,都不肯遂我的心意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老东西,你就这般看不上我?”
张宏伟越想心中火气越盛,眼底凶光大起,抬手便要再次动手施暴。
可就在这时,他抬起来的胳膊,如同被铁箍死死锁住,任凭他用尽浑身力气,胳膊纹丝不动,半分也落不下去。
张宏伟心头骤然一凛,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他错愕地转头望去,瞬间瞳孔骤缩,满脸写满难以置信。
抓住他胳膊的人,本该是已经被他打倒在地、奄奄一息的王大治。
此刻的王大治哪里还有之前衰老孱弱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身形仿佛挺拔了数寸。
周身萦绕着一股凶悍强横的气息,一双眼眸寒光凛冽,那只抓住自己胳膊的大手,力道重得可怕。
“你,你竟然还没死?”
“不对,你怎么站起来了,怎么还变得这么年轻,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张宏伟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惊慌。
回应他的没有半句废话,只有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头。
王大治攥紧拳头,沙包一般大小的拳头,裹挟着妖族传承带来的磅礴巨力,狠狠砸在张宏伟的面门之上。
“咚!”
一声闷响炸开。
张宏伟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后踉跄倒退,鼻子瞬间塌陷,两股温热的鼻血喷涌而出,整张脸高高肿起,模样凄惨无比。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王大治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猛地向下按压。
“嘭!嘭!嘭!”
张宏伟的脑袋,接二连三重重磕在凹凸不平的黄泥地面上,泥土混着血水糊了他满脸。
一阵阵眩晕感冲击着他的脑袋,痛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墙角的刘桂香彻底看呆了,一双眼睛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
她怎么也想不到,本该倒下的公公不仅活了过来,还这般厉害。
可很快她又害怕了,张宏伟是村长的亲生儿子,在村子里势力盘根错节,若是把人打死
王大治难逃律法制裁,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再也经受不住任何灾祸。
刘桂香急忙出声劝阻,声音带着颤抖:“爸,不要杀他,杀了他你也要偿命,我们家再也禁不住折腾了。”
王大治胸中杀意翻腾,恨不得直接了结这个作恶多端的歹人。
可儿媳妇的话如同冷水浇下,让他瞬间冷静几分。
他如今身负妖族传承,未来的日子还长,他还要护着刘桂香过上好日子,万万不能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他手上力道稍稍收敛,冷冷俯视脚下狼狈不堪的张宏伟,声音冰寒刺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你若是不给我儿媳妇跪下忏悔,我便叫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罢,王大治松开揪住头发的手。
张宏伟重重喘着粗气,心中刚升起一丝侥幸,还没来得及起身,王大治在他身上一点。
下一瞬间,奇痒瞬间席卷张宏伟的全身,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钻进皮肉里面。
不停啃噬他的血肉,又痒又痛,折磨得他满地打滚,不停扭动身体。
“啊,好痒,爷爷,爷爷饶我一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宏伟痛痒难耐,再也没有半分嚣张,哭喊着不停求饶。
“跪下,向我儿媳妇道歉。”王大治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张宏伟连忙双膝跪地,对着刘桂香,一边狠狠扇着自己耳光,一边高声赔罪。
“刘桂香,我错了,我该死,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看着张宏伟这副模样,刘桂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满心都是厌恶,连忙开口。
“爸,快让他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王大治微微点头,伸手一把将地上的张宏伟提了起来,如同丢弃一件垃圾,直接扔到房门之外的院子。
张宏伟摔得浑身酸痛,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满身泥土血水,头也不敢回,慌不择路冲出院子,消失在小路尽头。
院子终于重归安静。
屋内,王大治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刘桂香,想起过去这三年,自己卧病在床,还屡屡错怪、苛待这个苦命的儿媳妇,心中满是愧疚。
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儿媳妇,这三年,让你受大罪了,是爸对不起你。”
刘桂香连忙摇头,眼眶泛起一层水雾,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柔声说道。
“爸,你别这样说,能够看见你重新站起来,我心里就很高兴,这三年吃的苦,全都值得。”
本就长期营养不良,靠稀薄的野菜汤水度日,又接连遭受惊吓刺激,话音刚落。
刘桂香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阵眩晕,身子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
王大治心中大惊,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她抱在怀中。
怀中的女子身体轻得仿佛一片树叶,触手全是骨头。
低血糖加上心神耗竭,直接让她晕厥过去。
他小心翼翼抱着刘桂香,快步走到炕边,轻轻将她安放躺好。
转身匆匆跑到厨房,翻遍灶台、粮缸,缸底空空如也,一粒粮食都找不到,更别提荤腥肉食。
看着空荡荡的厨房,王大治双拳紧紧攥起,心中自责不已。
儿媳妇身体亏空太重,急需肉食滋补调养。屋外天色阴沉,哗啦啦的大雨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可他顾不上风雨,就算是大雨滂沱的深夜,他也必须进山猎到野味。
念头落下,王大治简单整理衣衫,推门冲入漫天雨幕,大步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