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婴元不知挨了多少杵,那张四四方方的大白脸肿得嘴歪眼斜,看起来像大型灾难现场。
包之洞圆圆胖胖的大脑袋上,鼓起了好几个红通通的大疙瘩,本来就小而聚拢的五官,这下子更加被挤得看不见了!
庞不统的脸肿得恰到好处,长长的马脸都变成了圆形,比原来顺眼多了。
候蒙坚的枣核身材不善于躲闪,被揍得最狠,脸上像开了一朵花,鼻子嘴巴耳朵都在流血。
叶寒声平安无事。
钟晏隗目睹这场景,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直愣愣地瞪着南宫伊,像是看到了一个不可战胜的女神!
此刻的他,终于明白,刘玉谨为什么要把哀牢八愁、饕餮双煞、北窟二妖和他们天魔六丑都请到神都城来了!
想要南宫伊的命,果然是相当的不容易!
桃夭夭和桃灼灼面面相觑,只觉得惊险无比,没想到一个天魔六丑的实力如此可怕,仅仅一个照面,二人的兵器就双双被大丑钟晏隗摧毁了!这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姐妹俩不得马上粉身碎骨?
但是南宫伊的实力,似乎更加深不可测,她凭一件不合手的木杵,就把四丑打得晕头转向,若用上趁手的武器,那还得了?看来“一招击败哀牢八愁”的事件并非夸大。
桃灼灼急于拉着桃夭夭逃走,桃夭夭却望着地上的叶寒声,心里蠢蠢欲动,想把他带走,又怕南宫伊阻拦,一时犹豫不定。
南宫伊想起叶寒声的毒,上前一脚把摇摇晃晃晕头转向的温婴元踢倒,点了穴道,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找到蝎麻针的解药,给叶寒声塞到嘴里,对桃夭夭说:“麻烦你,把他带走!”
叶寒声断然拒绝:“不,我不走,要死死在一起!”
南宫伊伸脚踢中他的哑穴,又示意桃夭夭把他带走。
桃夭夭欣喜不已,立刻把叶寒声搀起来,扶着他就往外走。
桃灼灼见姐姐终是中了男人的毒,只能摇头叹息一声,帮着她扶着叶寒声走了!
南宫伊提着木杵,与六丑对峙而立。
左思庸的穴道已被钟晏隗解开,温婴元的穴道也被庞不统解开,六丑各自稳了一下心神,便重新举起兵器,个个杀气毕露。
他们虽然鼻青脸肿、头昏脑涨,但这点外伤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战斗力。
南宫伊刚刚使过“雪落忘川剪秋罗”,需要一个短暂的调息时间,倘若这时六丑齐齐攻来,她会非常危险。
但她非但不能逃走,还得尽力缠住六丑,保证桃夭夭和桃灼灼带着叶寒声安全走远。
钟晏隗身经百战,十分老辣,知道此时的南宫伊正处于短暂的虚弱时刻,便把手中的日月环交错一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六丑齐齐跃身而上,大有要把南宫伊分尸的气势。
南宫伊只能再度施展轻功,与六人周旋。
但这一次与先前不同,先前是一人敌四丑,现在一人敌六丑,而且钟晏隗的实力远在其他五丑之上,一对日月环舞得霍霍生风,刀刃不时地擦着南宫伊的耳边、脸颊呼啸而过。
南宫伊一个不慎,耳边一缕头发被钟晏隗削去几根。
六丑见状,杀气大盛,攻势更加凌厉。
南宫伊逐渐疲劳,脚步开始虚浮,手中木杵的击打之力也逐渐弱了下来。
又过一会儿,温婴元的秤钩钩住了南宫伊肩头的衣服,“嗤”地扯下一块碎布。
紧接着左思庸的阴阳钩钩住了南宫伊头上的发绳扯了下来,南宫伊满头长发瞬间散落,遮住了眼睛,脚步越发散乱。
候蒙坚的通天钉,趁机钉向南宫伊的后心,包之洞蒸屉中仅剩的最后一个玉包子,则冲着南宫伊的太阳穴打了出去,庞不统痛恨南宫伊抢了他的兵器,拣起地上散落的狼牙钉当做暗器,一枚打向南宫伊的脸,一枚打向她的心窝,别一枚则打向膝盖。
南宫伊只能向左前方滑出闪避。
但左前方迎接她的,是削铁如泥的日月环。
钟晏隗的日月环,已做好了喋血的准备。
下一瞬,他将把南宫伊那颗年轻美丽的人头送上天空!
南宫伊果然向左前方滑了出来!
她似乎是累晕了,竟将一颗头颅,送到了钟晏隗的日月环中间!
钟晏隗绝不客气,左手日环,右手月环,双双向中间一送,打算完成切割!
南宫伊的身子突然下蹲,手中的杵噗地捅向钟晏隗的气海!
与此同时,“锵”的一声,钟晏隗的日月环在南宫伊的头顶合二为一,切断了南宫伊被风扬起的几根头发,但他的气海穴,亦被木杵狠狠戳中,丹田之气顿时凝滞。
南宫伊侥幸逃过了日月环的绞杀,可侯蒙坚的通天钉,却也刺穿了她的衣服,触达了她的后心。
她感觉到了后心传来的杀气和凉意,却已无力躲避!
一只手倏地从钟晏隗的腋下伸来,握住南宫伊的手腕,用力向前一拽,南宫伊的身子被他拽得飞起,完美脱离通天钉的伤害!
南宫伊惊魂未定,身子已被蒙面人拖入怀中。
候蒙坚察觉到通天钉前方的阻力骤然消失,立知不妙,见南宫伊被一蒙面人拖走,立刻跳跃而起,准备冲着南宫伊的后背再补上致命一刺!
但那蒙面人身高腿长,微一侧身,一脚踢出,便将候蒙坚踢得飞了出去,枣核似的身子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大圈。
左思庸和温婴元急忙冲上前助阵,蒙面人却并不恋战,把南宫伊随手往肩上一扛,跃出围墙,狂奔而去。
包之洞着急地问钟晏隗:“老大,追不追?”
钟晏隗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气海穴仍旧阻滞难受,便训斥道:“追什么追?看看你们一个二个的都什么样了?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我们天魔六丑,今天是真的出大丑了!”
其余五丑各自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想笑又不敢笑,包之洞包子没了,庞不统兵器废了,候蒙坚一身泥土,温婴元的脸成了灾难现场,只有左思庸由于被桃夭夭点穴,躲过了南宫伊的大招暴击,一张脸还是左边黑毛右边白斑,黑白分明得如同楚河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