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秀儿小心翼翼掀开他的衣袍,看清伤口的瞬间,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心疼:“这伤口不对劲啊!有寒气往外面渗,都冻住经脉了,难怪伤口合不上,这寒气还一个劲往肉里钻,肯定疼坏了吧?哎,要是林辰在就好了,他那治愈能力可是无人能比,就你这伤,他出手肯定能快速治好!”
一旁的武烬看着陈修的伤口,拳头攥得死死的,满脸愧疚,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陈大哥,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给我找清脉丹、偷丹方,你也不会受伤,都是我的错!”
陈修摆了摆手,强忍着伤口的剧痛,从怀里摸出那个装着清脉丹的储物袋,塞到武烬手里,语气虚弱却依旧沉稳:“别废话,这里面有五十瓶清脉丹,够用一阵子了,先赶紧服一粒,压制住你体内的狂暴血脉再说,别让我白受伤。”
武烬双手接过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全是他活下去的希望,更是陈修用命换来的。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语气无比坚定:“陈大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武烬这辈子都报不完!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刀,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行了,起来吧。”陈修扶了他一把,脸色又白了几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司徒家肯定在满世界找我,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再晚就来不及了,一旦被他们堵住,咱们四个都得栽在这儿。”
黑翼看着陈修虚弱的模样,还是放心不下,急忙问道:“主人,可你的伤……这么重,能撑得住吗?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歇,等你伤势好转再走?”
“不碍事。”陈修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这点小伤还难不倒我,我自己能用控火术把伤口里的寒气逼出来,很快就好。”
说完,陈修走到墙角,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缓缓运转体内的控火术。只见他左肩伤口处,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火光,火元素能量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伤口里,与里面的寒气激烈碰撞。
没过多久,一股白色的水蒸气就从伤口处冒了出来,氤氲缭绕,陈修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依旧苍白,可眼神却格外坚定——他在硬扛着寒气侵蚀的剧痛,强行逼出体内的阴寒剑气。
另一边,武烬按照陈修的吩咐,取出一瓶清脉丹,倒出一粒服下。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蔓延全身,原本躁动不安的焚天战血渐渐平复下来,那种浑身灼热想要发狂的感觉也明显好转,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陈修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感激与敬佩。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修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带着寒气的浊气,左肩的伤口终于不再渗寒,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沉声道:“好了,咱们走,趁夜色深,赶紧离开静泉城,找个隐蔽的山林躲起来,等风声过去再说。”
四人不敢耽搁,收拾好简单的行李,黑翼开路,齐秀儿搀扶着陈修,武烬断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荒院,趁着夜色,一路疾行,连夜逃出了静泉城,躲进了城外连绵的深山老林里。
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升起篝火,陈修才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卷从司徒府偷来的暗红色兽皮丹方,还有几份相关的卷宗,摊在篝火旁,仔细翻阅起来。武烬、黑翼和齐秀儿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卷宗上的内容。
可看着看着,陈修的脸色越来越沉,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手里的兽皮都差点攥碎。旁边的三人也渐渐看出了不对劲,凑过去一看,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怒火中烧。
原来,卷宗里记载的,全是司徒家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他们竟然在利用太古凶兽魇饕的血肉,炼制邪异丹药,用来提升家族修士的实力!
司徒家不仅把魇饕的煞气引入地脉,污染全城百姓的血脉,还暗中抓捕那些筛选出来血脉特殊的人,抽取他们的精血,与魇饕的血肉混合,炼制邪丹,靠着这种阴邪的方法,快速提升家族实力,巩固自己在静泉城的统治!
“太过分了!司徒家这群畜生,简直丧心病狂!”齐秀儿气得咬牙切齿,眼眶通红,“全城的百姓都被他们当成棋子,当成修炼的工具,这也太狠了!”
黑翼也满脸怒容,浑身煞气翻涌:“主人,咱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等你伤势再好点,咱们回去,把司徒家的阴谋彻底揭穿,杀了那些畜生,救全城百姓于水火!”
武烬握着拳头,指节发白,眼底的焚天战火隐隐躁动:“陈大哥,我要杀了司徒家所有人,为我爹报仇,也为那些被他们残害的人报仇!”
陈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别冲动,现在咱们实力还不够,司徒家有轮回境强者坐镇,硬拼就是送死。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更可恶的地方。”
他指着丹方上的记载,语气冰冷:“你们看,这清脉丹,本来的丹方是可以根治被魇饕血煞污染的人的,能彻底清除体内的血气,让血脉恢复正常。可司徒家为了垄断财富,控制全城人心,故意减少了主药静心草的用量,还在丹药里加了少量被魇饕血液浸润过的泥沙,这样一来,药效就只能暂时压制症状,不能根治,而且还会让人产生依赖,只能一直买他们的清脉丹,被他们牢牢拿捏!”
“太缺德了!这群杂碎,简直不配为人!”武烬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找司徒家算账。
陈修摆了摆手,眼神坚定:“放心,这笔账,咱们迟早要算。现在,我先试着按照完整的丹方,炼制真正的清脉丹,等咱们有了足够的实力,就回去揭穿司徒家的阴谋,用真正的清脉丹,救全城的百姓。”
说着,他就开始整理丹方,准备炼制丹药。武烬看着他,一脸担忧地说道:“陈大哥,这清脉丹可是三品丹药啊,炼制难度极高,整个静泉城,也就司徒家那两个三级炼药师能炼制出来,你……你能行吗?”
陈修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随性,又藏着几分底气:“毫不炫耀地说,我也是一名炼药师,具体等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以前炼制过比这难的丹药,说不定尝试几次,就能成功呢!”
看着陈修自信的模样,武烬、黑翼和齐秀儿也放下心来,默默守在一旁,不让任何人打扰他炼制丹药。
而与此同时,东玄洲天魔榜的圈子里,早已炸开了锅。
天魔榜排名第十三的郭志奇,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守碑弟子李淮叶打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天魔教内门,引得天魔榜的天骄们一阵唏嘘,更是充满了好奇。
“什么?郭志奇居然被打败了?这不可能吧?他可是天魔榜第十三,实力强悍,怎么会输给一个守碑弟子?”
“就是啊,那李淮叶是谁啊?从来没听过,该不会是郭志奇故意让着他的吧?”
“不好说,说不定那李淮叶真有几分本事,不然也不可能打败郭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