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开阳斜靠在墙上,一只脚屈膝抵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微风吹着他额前垂至鼻尖的碎发,他正微笑的看着她,昏黄的路灯衬着他那张脸,帅得一塌糊涂。
“十七分钟! 教学楼熄灯后我就等在这里。没想到江晓晨同学这么爱学习,足足让我等了十七分钟。”成开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抬头望向江晓晨。
那一刻如果不是在校园里,江晓晨真想不顾一切冲向他。
从年前等到年后,从放假等到开学,终于把他等来了!
他就在她面前,几步之遥,她站在那里,却说不出一个字儿来,生怕一开口眼泪会止不住地流下来。
尽管她已经竭力在控制了,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成开阳慢慢向她走近,突然一把拉住她往学校后面跑去。学校后面那个因施工留下的通道缺口还没堵上,很少有人知道。成开阳拉着她从那里跑出了校园,来到离学校不远处的小河边。
那晚有月光,也有些清冷。江晓晨的手冰凉,成开阳一直牵着她,没有松开。
那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
曾经他以为这辈子可以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到最后,可是后来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最终没有躲过命运的安排。
有些缘份太浅,有些人,匆匆而散。
不是不够深情,也不是不够用心,只是他们的缘分亘古注定,他们的结局,不由他们而定!
江晓晨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一个人将所有的委屈藏在心里,坚持了那么多久,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全部化成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
…
汪大海那段时间在派出所谋了职,又仗着姐夫那个后台猖狂的不得了,到处宣扬自己家的喜事,成开阳岂会不知道江晓晨心里的委屈和她此刻如此伤心的原因。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更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帮她。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
第一次抱了她。
江晓晨没有反抗,把脸埋在他衣领处。
他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肩,让她尽情地哭,把那段时间里所有的委屈全哭出来。
她的眼泪弄湿了他的衣领,从微热到他感觉有些凉。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领子。”江晓晨慢慢抬起头,身子微微离开了些。
哭了一场心里好像舒服一些。
成开阳认真的看着她。江晓晨从来都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认真,严肃过。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我到现在才知道,也有我办不了的事。以前我以为谁不听话,打他一顿就可以解决问题,可是这一次我看着你哭,我很难受,却不知道怎样帮你。”他望着她精致的脸,心如刀绞。
“我没事,只是觉得心里难受,见到你控制不住就哭了出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学校了...”她红着眼。
“你一直在等我?”他心中掠过一阵欣喜。
她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转了话题: “听说,你摩托车后座上一天换一个女生...你还去找二云了,还给她送了花……”
成开阳笑了起来,扶住她的肩,“傻瓜,哭成这样就为这个?大冬天的一个老太太在路边卖花,我全给买了,他们整个店的女孩子我都送了,每人一支。”成开阳满不在乎地解释。
江晓晨知道又是自己多虑了,跟他计较这种风流账,不是自己找事吗。他什么时候否认过自己的风流史?
她抬起头,眼睛在他的头发上左右打量。片刻后,微微一笑,“换发型了?是她给你剪的吧,怪不得这么丑。”
“开玩笑。我的发型是请专业发型师设计的,哪能随便一个学徒就能剪的!我成开阳的头是谁都能碰的吗?”他又开始吊儿郎当起来。
“不能随便碰吗?那你叫她给你洗头,怎么洗的?”江晓晨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成开阳身边女生如云,却偏偏就计较汪二云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那家店洗头了,可以了吧?”成开阳嬉皮笑脸起来。
无论怎样只要江晓晨不哭了,他就高兴。
他牵着她,走在河中间的石子上。河里的水不大,从石头缝隙中哗哗淌,河中有很多凸起的大石头,他们走到中间最大的那块上,并排坐了下来。
“成开阳,你领子上洒的什么香水?真好闻。”
“没有洒香水呀。可能是洗衣粉里有清香剂吧,这你也能闻到,狗鼻子呀?”
“那年在梨园,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就觉得好熟悉,这么久了,还是这个味道,总觉得在哪里闻过,又想不起来。”
“你还记得梨园的事?当时你都不省人事了,还以为你早忘了呢”。
“那时候是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但是记得这个淡淡的香味儿。后来那次也是因为这个香味儿,才认出你。”
“那你还记得,我那天给了你什么吗?”成开阳问。
“记得。一串红色的手串,可惜外公背我回去的路上,丢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它是什么样子的。成开阳,你再送我一串吧!”江晓晨抬起头看着他。
“好!我一定送一串更漂亮的给你。”成开阳笑着承诺。
“嗯。那你记得哦,我要红色的,不是红色的不要。”江晓晨笑得一脸天真。
成开阳突然认真道: “我过段时间要去天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来青石镇了。”
“什么?你不带课了?去天津做什么?还回来吗?”江晓晨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成开阳笑了。“舍不得我走呀?我大姐同学介绍的,天津那边有家艺术学院请了知名钢琴家苏漾回国支教,开了个钢琴培训班,我想去参加。他是有名的钢琴大师,得到他的指导一定会取得很大进步,这是我的梦想,所以我想去。”说这些的时候他一脸的兴致勃勃。
“那你要去学多久?还回来吗?”江晓晨心里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