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最近流行一句话。
“有困难,找云无。有花想容,云无没困难。”
云无和花想容成了天界最忙的两个人。不对,一个仙,一个仙。
他们每天跑三界,见各种渡劫的人。有仙界的,有凡间的,偶尔还有魔界的。
花想容负责说,云无负责做。
花想容说:“你要让他知道,不是所有喜欢都有结果。”
云无就去做,让那个人知道,不是所有喜欢都有结果。
花想容说:“你要让她明白,哭完了还得往前走。”
云无就去做,让那个人明白,哭完了还得往前走。
花想容说:“你要让他学会,喜欢是两个人的事。”
云无就去做,让那个人学会,喜欢是两个人的事。
但云无做得最顺手的,还是教人练剑。
“仙君,”一个刚失恋的小仙子说,“练剑真的有用吗?”
“有用。”云无认真地说,“本君每次心烦,就练剑。”
“然后呢?”
“然后就不烦了。”
小仙子将信将疑地拿起剑。
云无教了她三天。第四天,小仙子不哭了。
“仙君,”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云无说,“要谢就谢花想容。是她让本君教你的。”
小仙子笑了:“仙君,你跟花老板,是不是——”
“是什么?”
“没什么。”小仙子跑了。
云无站在原地,皱眉。
花想容走过来,嗑着瓜子。
“她说什么了?”
“她说了一半就跑了。”
“说什么?”
“说‘仙君,你跟花老板,是不是——’然后就跑了。”
花想容差点被瓜子呛到。
“……她怎么这么八卦?”
“不知道。”云无认真地说,“本君跟花老板是什么?”
花想容看着他,表情复杂。
“仙君。”
“嗯。”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本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花想容叹气。
“算了。”她说,“走吧,下一个。”
“嗯。”
他们往前走。
走到一半,云无忽然停下。
“花想容。”
“嗯?”
“你刚才说,本君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对。”
“本君真不知道。”云无说,“但本君知道一件事。”
“什么?”
“本君喜欢你。”
花想容手里的瓜子又掉了一地。
“你……你怎么又说?”
“因为本君想说。”云无认真地说,“你教本君的,直说比较好。”
“我说了,那是对别人!”
“对你也是。”云无说,“本君喜欢你,想跟你一起练剑。”
花想容愣住。
“……练剑?”
“嗯。”云无点头,“本君最近教人练剑,发现练剑确实有用。所以本君想跟你一起练。”
花想容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
“仙君。”
“嗯。”
“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如何?”
“真是让我没办法。”花想容捡起地上的瓜子,“走吧,练剑去。”
“嗯。”
他们去了天界练武场。
云无拔剑,花想容也拔剑。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剑光交错。
花想容忽然说:“仙君。”
“嗯。”
“月色真美。”
云无愣了一下。
他想起很久以前,有个仙子对他说“月色真美”,他回“适合练剑”。
然后那个仙子哭了。
但现在,他看着花想容,忽然明白了。
“嗯。”他说,“很适合练剑。”
花想容笑出了声。
“你还是这么直。”
“但本君知道,”云无认真地说,“你说‘月色真美’,是想说‘本君喜欢你’。”
花想容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
“你教本君的。”云无说,“你说‘月色真美’是‘我爱你’。”
花想容看着他,眼圈红了。
“仙君。”
“嗯。”
“你学得真慢。”
“嗯。”云无点头,“但本君学会了。”
他收剑,走到花想容面前。
“花想容。”
“嗯。”
“本君喜欢你。”他说,“不是练剑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待在一起,说话不累的那种喜欢。”
花想容眼泪掉下来。
“仙君。”
“嗯。”
“你终于知道了。”
“嗯。”云无说,“所以,你愿意跟本君一起过情劫吗?”
花想容笑了。
“你情劫不是过了吗?”
“过了。”云无说,“但本君想跟你再过一次。”
花想容擦了擦眼泪。
“好。”她说,“不过你得听我的。”
“为何?”
“因为我是军师。”花想容说,“你是试验品。”
“……本君不是试验品。”
“你是。”花想容笑了,“走吧,试验品。明天还有三个情劫要过。”
“……嗯。”
他们一起走出练武场。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花想容忽然说:“仙君。”
“嗯。”
“你有没有想过,”她说,“如果当初你没遇见我,会怎么样?”
云无想了想。
“大概还在气哭仙子。”
花想容笑出了声。
“那你得谢谢我。”
“嗯。”云无认真地说,“谢谢你,花想容。”
“谢我什么?”
“谢你教我什么叫喜欢。”云无说,“谢你陪我过情劫。”
花想容看着他,笑了。
“仙君。”
“嗯。”
“你这个人,”她说,“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花想容说,“尤其是直的时候。”
云无皱眉:“本君听不懂。”
“你不用懂。”花想容往前走,“走吧,回家。”
“嗯。”
他们一起往前走。
天界头条又更新了。
“震惊!云仙君与花想容携手共度情劫!天界情劫专员正式成立!”
“震惊!司命星君表示: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震惊!狐妖老板娘表示: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震惊!被气哭的十位仙子表示:我们早就知道会这样。”
云无看着头条,皱眉。
“她们早就知道?”
“对。”花想容嗑着瓜子,“她们被气哭,是因为知道你迟早会遇到一个治你的人。”
“……她们怎么知道?”
“因为她们是仙子。”花想容说,“仙子都有点预知能力。”
“……那她们为何还哭?”
“因为她们想看看,”花想容笑了笑,“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云无沉默。
“所以本君气哭她们,是她们故意的?”
“对。”
“……本君很冤。”
“你不冤。”花想容说,“你该谢谢她们。”
“为何?”
“因为如果不是她们哭,”花想容看着他,“你也不会被罚下凡。不被罚下凡,你就不会遇到我。”
云无愣住。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本君该谢谢她们。”
“对。”花想容说,“下次见到她们,记得说谢谢。”
“嗯。”云无认真地说,“本君还会跟她们说,月色真美,很适合练剑。”
花想容笑出了声。
“仙君。”
“嗯。”
“你真是个钢铁直男。”
“嗯。”云无点头,“但本君是你的钢铁直男。”
花想容愣住。
然后她笑了。
“对。”她说,“我的。”
他们一起往前走。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剑光在腰间闪烁。
天界头条还在更新。
但云无和花想容已经不看头条了。
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
教人练剑。
教人别哭。
教人知道,什么叫喜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