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直直地刺向沙发上那个人。那人还缩在角落里,脑袋埋得低低的。
江夜白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他走过去,在沙发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伸出手,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帽子滑下去一半,露出尘墨那张因紧张而涨红的脸。
而同一时刻,尘墨也看清了面前的人。
江夜白背着光站着,身后走廊里的暖黄灯光从他肩线边缘漫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出一层薄薄的边。他今晚穿一件黑色卫衣,里面是件深灰色的薄款长袖,衣摆扎进裤腰里,显得腿极长。那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里,从腰胯到脚踝一线而下,比例好得不像一个初三生。
“江、江夜白......夜叉,你...”,尘墨半天拼不出一句话。
“你现在不上学,干这个?”
江夜白松开他的下巴,笑道,“这话得问问你啊,小鱼同学,你现在不上学,干这个?”
尘墨发现逻辑不通,不能再这样扯了,于是他开始头脑风暴。
尘墨现在上高一,而江夜白是他的初中同学,在初三的时候就休学了,后来也不怎么联系。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可是这里规定不让未成年进,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偷到他哥的身份证约了这场,这场、圈里人都夸好的新人福音主:夜叉。
不儿?江夜白、、是夜叉?
尘墨感觉自己大脑褶子都快被抚平了。这俩能是一个人吗……
尘墨挤出一个笑,“那个,能不取消么。”
“行啊。”
这下尘墨更慌了,如果说刚才他的大脑褶子被抚平了,那现在就是被熨斗给烫过了。
他真的感觉自己头上现在应该能冒出加载中的符号来。
答应这么快吗?
其实他还没有准备好,而且就现在而言,他更加没有准备好被曾经的同班同学……能说校园霸凌嘛?
啊,要命。
江夜白谈定。
尘墨慌张。
江夜白很淡定。
尘墨很慌张。
江夜白淡定的出奇。
尘墨慌张的断气。
“要不……?”
“你趴这吧,这是我让林扒皮新换的,应该舒服一点。”
那还说啥了,完了。
尘墨以每秒钟0.00000001米的速度跑过去。
江夜白:……
“你腿有问题?”
“没有,没有。”
“那就行,趴吧。”
江夜白面对着同学,多少也有点不自在,但是他是主,他要装出他的威严来,嘻嘻。
尘墨还真就直接趴沙发上了。
纯趴。
江夜白扶额,还真是新人大白,蠢得好笑,他突然就有了一种数学老师讲完课看到讲台下那群学生的心情……
但是吧,要怎么告诉他呢?这个话出口有点……糙?能这么说吗,听上去像是要耍流氓。
“咳……那个,小鱼?”
“啊,我趴好了。”
江夜白:……
“你……裤子。”
尘墨回头看看身后,眨巴着清澈愚蠢的眼眸:“没脏啊,挺干净的。”
江夜白:……
“要不你还是取消吧。”
“别啊,好不容易约的……”
“那你倒是脱啊!”
江夜白直接吼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今天这么暴躁,吼出来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
尘墨这才恍然大明白,开始笨手笨脚地解裤带。
然后露出身后,又乖乖的趴好。
江夜白咂咂嘴。这新人啊,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还挺可爱的。
好不容易了结了这一单,就已经快十点了,江夜白是真的要力竭了,那个尘墨真是太气人了,扭来扭去不说,姿势也摆不好。
他当时太气了,一下没掌控好力道,好几个地方都破皮了,给那小家伙吓得够呛。
江夜白有些苦恼,他这口碑不会就此毁了吧。
但是转念一想,怎么会呢。那家伙没成年。肯定不是用自己的身份进来的,估计也不敢闹什么事情,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阿毛给他的奶茶。
坏了,忙忘了。
等他着着急急去看的时候,那冰块都已经化完了。得,就当养胃了。
他一边喝着常温的奶茶,一边扒拉手机,结果发现群里有一条@他的消息。
林扒皮:“@夜叉,十点,七号训教室。”
江夜白马上戳开林峰的个人消息框。
夜叉:“又找我?”
林扒皮:“急,回头给你补偿。”
夜叉:“不会又是新人吧?”
林扒皮:“?”
林扒皮:“你没看群消息吗?”
夜叉:“这不是看了才找你的嘛……”
林扒皮:“你再往上翻翻呢?”
江夜白翻到上面去看。
靠。
你是说,那个一直活在圈子神话里的乂总,今晚要来?
你还说,那人要来俱乐部做公开示教?
你又说,那个要被当示教工具的人是我?
开玩笑!主怎么能当被呢,那么多身材好、比例好的帅哥美女被不用,找他干嘛!
林扒皮:“看到了吧?”
夜叉:“嗯。”
夜叉:“我能不去吗?”
林扒皮:[图片]
林扒皮:“合约。”
靠!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夕林的主对手法要求特别高,所以说会经常安排互相之间的训教练习,但是他们一般都不愿意互相做对方的工具,都会用一些假的人模。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卖身契”上,也就是当初签的那个合约上,有着明确的规定,如果圈内顶级主要求其他主示教,是必须要服从的。
夜叉:“多少?”
林扒皮:“不多,藤条三十,皮鞭三十。”
夜叉:“峰哥,您是要我死么。”
林扒皮:“还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