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宫灯在风中轻轻晃动。
光启皇帝刚在御书房坐下,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快步走进来,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跪地呈上:“陛下,前线急报。”
光启皇帝接过信,看了一眼封口上的印记,是乾古关的军印。他拆开信,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眉头渐渐收紧。
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信中说,匈奴集结大军数万,连日猛攻乾古关东门,守关将士浴血奋战,但兵力不足,伤亡惨重。
关墙已有数处被攻破,若不立刻增援,乾古关恐怕撑不过三日。
信的最后写着:“请陛下速派援军,迟则关破,北境危矣。”
光启皇帝握着信纸,沉默了很久。窗外风声呜呜地吹着,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灭不定的光影。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信纸按在桌上,指尖压着纸角,像是在衡量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传白未来。”
内侍应了一声,快步退出去传令。大约一炷香后,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武将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铁甲,身量高大,面容粗犷,眉间带着一道旧疤。他走到案前,单膝跪地:“末将白未,参见陛下。”
光启皇帝没有让他起身。他将手中的信纸递给白未:“前线来的急报。匈奴大军猛攻乾古关,那里只能撑三日了。”
白未接过信纸,快速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信纸折好,放回桌上,才开口:“乾古关的守军有多少?”
“五千。”光启皇帝说,“加上民壮,约莫七千人。但匈奴数万大军围攻,兵力相差悬殊。守将说,若是没有援军,三日之内,关必破。”
白未沉默了片刻:“陛下想让末将去?”
光启皇帝点了点头:“朕给你三千精锐兵马,你能否击退匈奴?”
白未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估算了一下,过了片刻,才抬起头,声音坚定:“足矣。请陛下放心。”
光启皇帝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三千对数万,你有几成把握?”
白未拱了拱手:“陛下,匈奴草原广袤,兵马虽多,但战线拉得极长,粮草补给不易。”
“末将若率精锐骑兵绕到匈奴后方,断了他们的粮道,匈奴军心必乱。届时乾古关守军出关夹击,必可破敌。”
光启皇帝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好。朕给你三千精锐,你自己挑选人马,明日一早出发。乾古关若守住了,朕记你大功。”
白未再次行礼:“末将遵旨。”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御书房。门外风声呜咽,夜空中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白未快步穿过宫道,甲片在夜色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像是一堵移动的墙,在沉沉的夜色中渐行渐远。
御书房里,光启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封前线的急报,目光沉沉的。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又坐了很久,直到灯烛燃了大半,才缓缓起身,走向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