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九,你太小看我了。没点把戏我还怎么做你师尊。”
空气中燃起无名火焰,大地骤然丹红一片。有火星从地面升腾而起,星星点点多如繁星。
“看好了,为师今次就教教你,火,应该怎么玩。”
火焰喷泉般从地缝里溅出,火舌抓住可燃的一切焚烧,火浪一层叠过一层,在风的助力下肆无忌惮形成猩红火海。
高温火柱在多处爆开,爆炸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波及到数十米开外的玻璃和瓷器制品,器物应声炸裂,碎片飞溅。
地面被烈火烧出一只振翅欲飞的火凤凰图腾,熊熊燃烧的长尾巨禽以火为界,划开魔物和人界的绝缘线。
“卧槽二哥!你放火屠城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差点被突然冒出的地下火拉去见阎王!”, 白虎赶忙收拾家伙退回二线。
“诶呦我去!你这火焰怎么跟长眼睛一样还会追着我跑!哥!亲哥!你快来帮我赶走它!快啊!!!”
一连串白虎的怪叫让原本火气腾腾的战场更加热闹。
“啊啊啊~啊啊啊啊~~火要烧到我尾巴了!玄武,玄武,快来给我泼盆水,我尾巴点着了!!!”
白虎捧着尾巴边跑边吹气: “玄武!四弟!四弟你在哪?!你三哥我的尾巴要被烧没了!!!”
烈火熊熊的战场,一个头上长着虎耳的青年抱着冒火星的尾巴慌不择路跑来跑去,直到被玄武一把冷水兜头淋下,才消停。
白虎嘴里吐出一口水花,全身湿漉漉耳朵耷拉着,他习惯性甩毛。两个水汪汪圆溜溜的虎眼睛望过来向我讨要说法。
我毫无感情地和他道歉: “啊抱歉,我现在眼瞎看不见。”
白虎完全不领情:“不!你故意的!”
“你要真看不见,怎么民宅那边都好好的?你就是不管我死活!”
这小东西真的长脑子了。我确实看得到,不过得用另一种方式“看”。
我是火焰本相,对热度有天生的敏感,所以即便是眼睛真的瞎了,凭借热感应我也能分得清敌我方位。
这小子天生对火有恐惧,我本想以毒攻毒帮他克服心理障碍来着,结果他还是那点德性。
“emmm……,对啊”。
“你竟然就这么爽快地承认了??!你不会心痛吗??”,白虎快气哭了:“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是啊,但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我本体是火,你本体是金,我们和凡间的兄弟根本不是一回事。”
白虎委屈地咬住爪子:“呜呜呜,你还是不是个人?!”
我看他好玩:“本来就不是啊。”
白虎很快发现他说不过我,尾巴都耷拉了,找了块凉快的地方默默自闭。
空气已经变得炎热。
好战的凶兽被火海逼至远离百姓的一侧。
空中四散跳动的火星,如满天星子悬浮在半空,等着不明所以的猎物自投罗网。
第一只凶兽爆了。
第二只凶兽几乎在同一刻也爆了。
紧着着,像多米诺骨牌效应的大规模连环性爆炸轰隆隆连续炸了二十多分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几十丛冲天的蘑菇云一直从地壳连到天际。
“二哥你也太恐怖了!你这么暴力你的追求者知道吗。”
“这些漂浮的火星看似细小无害,实际上只要有谁沾到就会立马原地爆炸,更可怕的是只要一个小火星爆炸,它周围的其他火星就会连带着一路爆炸到底,能炸得连它亲妈都不认识。也就你能想出这种变态战法。”
我忍住脾气:“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白虎因为之前怼输过我,公报私仇:“真搞不明白,你除了脸好看点外还有什么优点,脾气又臭下手又狠,还喜欢欺负亲弟弟。怎么还有人敢要你?也不怕哪天你一个心情不好送他原地螺旋升天!”
我指尖燃起火焰:“你皮又痒了是不是?这回给你烫个光头怎么样。”
他在我的威胁下乖巧地闭上了嘴。
二十多道火龙卷以300米每秒的速度在天宇间极速移动,大量凶兽像被风吹走的灰尘一样,轻易被吸进1200度的火焰气旋里变成旋转烤肉。
满天的穷奇被火龙卷吞噬得不剩几百只,落荒而逃的穷奇慌乱到几只撞在一起,正好被两面夹击而来的火龙卷带走。
地下的火海,空中的爆炸,还有天上的火龙卷,火焰自带的焚烧响声太大,完全盖住了凶兽挣扎的嚎叫。
有人在鼓掌。
“火焰过处摧枯拉朽,万般蝼蚁化为尘土。这真真是举世无双的奇观。”
这声音是……,“金翅大鹏?!”
“火凤明王,您绝对是一骑当千的猛将!是我认可的战神!大鹏甘拜下风,愿俯首称臣!”
我看着他身上的泥污:“你从地上爬起来了?”
“……”,金翅大鹏的脸色明显扭曲了一下,然后又一秒和煦如初看我:“两仪战复了我们。”
“哦,那真好。”,我拍拍他的肩膀:“那靠你们了,我先休息一下。”
呼吸放松的一刻,身体扑通一下像烂泥一样软倒下去。
唉,在徒弟面前装逼失败最为致命。果然男人还是要追求持久度啊。
“朱雀!!!”,两道不同声线却同样急切的声音笼罩住我。
我苦笑:“别急啊,就是踩着块石头脚打滑了,没大点事。”
玄武无情戳穿我:“你骗鬼呢?脚打滑能摔得嘴唇发白脸色发青,你倒是再摔个给我看看。”
兰九把我抱起快步往前跑:“师尊你别说话,好好让两仪看看。”
我扯着手上的金锁:“不用他看我也知道……。天帝那老儿给我戴了五个什么玩意儿。原来这东西限制我能力的方法是让我熄火。妈的,王八蛋的混蛋玩意儿,我就说怎么越用越肾虚。”
两仪戳我脑袋,劈头盖脸就训我。
“你就逞强吧你。既然大量用灵火的时候你已经察觉到金环的克制为什么还要勉强用?”
“你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你刚才和天帝法器抗衡的过程中,因为破格强行使用大量灵火已经伤及本元。我没法复原你。”
我晃晃金环,笑得有点费力:“男人不能说不行。”
“有办法给我解开吗?天帝那老东西给我戴的什么玩意儿。”
两仪看着我沉默。
“天帝的法器我也解不开。但是,你现在必须回天庭疗养。”
我摇头: “它们怕火。”
“老妈……,此战,不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