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穿过长街,在一座府邸门前停下。
那府邸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将府”二字。门前立着两个守卫,见马车停下,上前一步,正要盘问,车帘掀开,一个年轻男子探出身来。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袍,面容清俊,看起来像是个寻常的读书人。
守卫问:“你是什么人?深夜来将府,有何事?”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烦请通报一声,就说赵如意来访。”
守卫打量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府通报。
过了片刻,守卫快步走出来,态度恭敬了许多:“先生请进,我家大人有请。”
年轻男子下了马车,跟着守卫穿过前院,来到正堂。
正堂内灯火通明,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正端着茶盏,低头吹着热气。他穿着一身深青色常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正是北启副相将云。
他见年轻男子走进来,放下茶盏,笑了笑:“如意,你什么时候改了姓了?赵如意,我还以为来了个陌生人。”
苏如一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将相说笑了。出门在外,不便用真名,还请见谅。”
将云摆了摆手:“坐吧。你深夜来访,不会只是来跟我叙旧的吧?”
苏如一坐下,接过下人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开口:“将相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来,是想与将相联合。”
将云微微一怔:“联合?联合做什么?”
苏如一放下茶盏,看着将云,声音平静:“将相应该知道,父皇膝下皇子不少,但真正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不过寥寥数人。〞
“我排行第三,前面有大哥,还有二哥苏潇。大哥为人刚愎,二哥只爱读书养花,都不是合适的储君人选。”
将云没有接话。他端着茶盏,目光沉沉地看着苏如一,像是在衡量什么。
苏如一继续说:“我若为太子,日后继承大统,必不忘将相今日相助之恩。届时,将相便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将云的手指轻轻敲着茶盏,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这话,可不止对我说过吧?”
苏如一笑了笑:“将相是聪明人。我确实找过其他人,但真正能让我放心托付的,只有将相。其他人,不过是棋子罢了。”
将云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苏如一,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过了很久,他才放下茶盏,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苏如一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说:“将相只需要在朝堂上,替我办几件事。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将云沉默了片刻。他端起茶盏,又放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好。我答应你。”
苏如一放下茶盏,微微一笑:“将相果然是爽快人。”
他没有再多留。他站起身,拱了拱手:“夜深了,将相早些歇息。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他说完,转身走出正堂,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将云坐在主位上,看着苏如一离去的方向,目光沉沉的。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没有立刻放下。